敢看他,隻覺得空氣都因為他的到來而變得稀薄。
他停在了我的麵前,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混著淡淡的菸草味。
我緊張得快要窒息,就在我以為他會像傳聞中那樣暴戾地掀開我的蓋頭時,頭頂卻傳來一聲短促而壓抑的抽氣聲。
我錯愕地抬頭。
隻一眼,我就愣住了。
陸執淵的呼吸猛地一滯,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劇烈地收縮,像是白日見了鬼,臉上血色儘褪。
他一步步向我走近,高大的身軀竟有些不穩。
然後,在我的注視下,這個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突然單膝跪在了我的麵前。
我徹底僵住了。
他伸出手,手指顫抖得不成樣子,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一件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輕輕撫上我的臉頰。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細微的戰栗。
“晚晚……”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兩個字,“你還活著?
你真的還活著?”
我渾身僵硬,被他眼中那濃稠得化不開的悲慟與狂喜釘在原地。
晚晚?
他在叫誰?
我想後退,手腕卻被他死死抓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眼眶通紅,一滴滾燙的淚砸在我的手背上,他竟像個孩子一樣,低低地哭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晚晚……上一世,是我冇護住你……是我冇用……”“這一次,我一定把你鎖起來,牢牢地鎖在我身邊,誰也彆想再動你一根頭髮……”我驚恐地看著他語無倫次,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上一世?
鎖起來?
這男人……瘋得比傳聞裡更可怕。
就在我掙紮的瞬間,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抓住我的左手手腕上。
西裝袖口下,他腕骨內側,有一道陳舊的疤痕,形狀像一道跳躍的火苗。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一個被我遺忘多年的夢境碎片猛然湧入腦海——那年我家失火,漫天火光裡,我本該被燒死在裡麵,卻被一個神秘的少年救了出來。
我隻記得他手腕上被烙下了一道火痕,等我醒來,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深夜,我趁他睡著,偷偷翻找他的公文包,我想知道,這場荒唐的婚姻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真相。
在一疊厚厚的財務檔案下,我摸到了一張硬質的卡片。
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一個約莫十歲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