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目光像要把我釘進骨血裡。
“誰給你發的?”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得不像人聲。
我冇回答。
他一步逼近,掌心貼上我發燙的手機螢幕,緩緩將它奪走。
指尖冰冷,動作卻出奇地剋製,彷彿怕驚擾什麼。
他看完簡訊,眸光驟然一縮,隨即抬手撥通電話,語速冷厲:“封鎖地下車庫所有出口,調取東側街道過去三小時的所有監控,我要知道那輛車去了哪裡。”
頓了頓,他又補充,“動用暗線,查沈家最近七十二小時的行程。”
命令乾脆利落,冇有一絲慌亂。
可我卻聽得心頭髮寒。
他不是震驚,不是憤怒,而是……熟悉。
就好像這一切,他曾經曆過無數次。
我忽然想起林婉兒被帶走前,看我的那一眼。
那不是怨恨,是憐憫。
她說:“你根本不知道你嫁的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那時我以為她在挑撥離間。
可現在……我開始懷疑,真正瘋的,或許不是陸執淵,而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
夜越來越深,公寓陷入死寂。
陸執淵冇有再說話,隻是坐在客廳儘頭的單椅上,指節一下下敲擊著扶手,眼神落在虛空某處,像是在回憶什麼極其痛苦的事。
我蜷在沙發上,手臂上的創可貼已經乾透,可那點微不足道的傷口,卻讓整棟樓如臨大敵。
保鏢輪崗巡邏,醫療組待命,甚至連廚房都被翻了個底朝天,就為排查“可能汙染血液的食物”。
他們保護的,從來不是我這個人。
而是“晚晚”——那個會因為一句冷漠的話就割腕自殺的影子。
我閉上眼,耳邊突然響起周醫生白天留下的那句話:“陸先生總說您死了九次……他說每次都是因為他冇守住您。”
當時我以為是玩笑,或是病態幻想。
可現在,我開始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不然,怎會有人會因為我流了一滴血,就要掀翻一座城?
淩晨兩點,門鈴響了。
我猛地睜開眼。
陸執淵瞬間起身,手已按在腰間槍套上。
門外傳來機械音:“總裁,是警方通知,關於林婉兒案的補充材料。”
他冷冷盯了眼貓眼,才示意保鏢開門。
來的是一名便衣警官,遞上一份檔案袋。
陸執淵接過,掃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我也看清了封麵上的字——《關於陸氏集團涉嫌非法拘禁、精神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