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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為了讓我脫敏,強行把患有幽閉恐懼症的我關進了全黑的儲藏室。
不久我就呼吸急促,渾身痙攣地倒在門邊。
我拚命伸手去摳門縫,想讓外麵的光透進來。
弟弟卻一腳踩住門縫,忍不住埋怨。
“姐姐你纔剛進去兩分鐘,還冇有上次久,撒謊騙我們是不對的。”
他拿起膠帶,朝遠處的媽媽提議。
“媽,姐姐又想逃避治療了,這門乾脆我用膠帶封死吧,不然這次脫敏又冇有意義了。”
媽媽拖著行李箱走來,語氣決絕。
“真是矯情,連弟弟都比你堅強!”
“你在家好好治治這嬌氣的毛病,這次我們絕不會給你開門!”
最後的光線被膠帶徹底封死,我心跳越來越快,終於徹底失去意識。
再睜眼,我發現自己飄在半空。
我低下頭,看著那個麵朝門板,扭曲狼狽的自己。
媽媽,對不起啊。
我是真的克服不了了。
“姥姥!我們來啦!”
弟弟章子末一進門就撲進了姥姥的懷裡,聲音清脆響亮。
媽媽程語跟在後麵,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臉上帶著笑。
“媽,我們回來了。”
姥姥抱著章子末親了又親,笑得合不攏嘴,隨即探著頭往媽媽身後看。
“程程呢?那丫頭怎麼冇跟你們一起?”
媽媽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她把東西放下,歎了口氣。
“彆提了,媽。”
“在家裡跟我鬨脾氣呢。”
我飄在姥姥家熟悉的客廳裡,看著這一幕,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媽媽拉著姥姥在沙發上坐下,周圍聞聲而來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圍了上來。
“又犯病了?”一個胖胖的姨媽問道。
媽媽點點頭,臉上是那種我熟悉的,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可不是嘛。一聽說要來您這兒,就說自己不舒服。”
“我尋思著,這次不能再心軟了。就把她關在儲藏室裡,讓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
“你們是不知道,為了給她治這個病,我花了多少心思。”
“上一次,我陪著她,在小儲藏室裡待著,說好了從五分鐘開始。結果她三分鐘不到就哭著喊著要出來,把我的手都抓破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靈魂狀態下依舊乾淨的手。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那時候我真的喘不上氣。
“還有一次,我帶她去看心理醫生,醫生建議我們玩矇眼藏貓貓的遊戲,讓她慢慢適應黑暗。結果呢?她把給我準備的生日蛋糕全砸了,說我們聯合起來要害死她。”
我的靈魂震顫了一下。
不是的,媽媽。
我隻是因為看不見,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到了。
我隻是想抓住什麼東西,纔不是故意要砸掉你的蛋糕。
“唉,這孩子,就是太嬌氣了。”
“就是,現在的孩子哪有我們那時候能吃苦。”
“程語你做得對,就得狠下心來!不然這病一輩子都好不了。”
鄉親們七嘴八舌地附和著,每個人看媽媽的眼神都充滿了同情和理解。
弟弟章子末適時地給媽媽遞上一杯水。
“媽,你彆生氣了,姐姐就是不懂事。我幫你看著她,這次絕對不讓她再耍花招。”
他挺著小胸脯,一臉的“小大人”模樣。
“你看我,這次出門前,我還特意用膠帶把門縫都封了,就是怕她又偷偷跑出來,白費了您的一片苦心。”
“哎喲,看看我們小末,多懂事啊!”
“真是個好孩子,知道心疼媽媽,還知道為姐姐好。”
誇獎聲像潮水一樣湧向弟弟。
弟弟的臉頰因為得意而泛紅,他偷偷看了媽媽一眼,像是在等待更多的表揚。
媽媽摸了摸他的頭,露出了今天子程,你可以的,再堅持一下,就能去姥姥家了。
黑暗像潮水一樣將我吞冇的時候,我還在想醒來就好了。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這次我真的死了。
媽媽最後對著眾人說。
“她就是太嬌氣,我這次絕不心軟,都是為了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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