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後,我反手灌了庶妹墮胎藥
沈霜眠死在一場大雪裡。
死前,顧行舟親手將休書扔到她臉上。
紙頁被風雪打濕,貼在她滿是血汙的臉側,她卻連抬手揭開的力氣都冇有。
她懷胎七月,被人拖到刑台前,滿城百姓都說她是通敵叛國的罪婦,是鎮北沈家的恥辱,是永安侯府最該被清理掉的汙點。
顧行舟站在人群外,依舊一身月白錦袍,眉目溫和,像從前每一次哄她時那樣。
他說:“霜眠,認罪吧。隻要你認了,侯府還能替你留個全屍。”
沈霜眠望著他,喉間全是腥甜。
她想問他,沈家滿門忠烈,父兄皆死於邊關,何來通敵?
她也想問他,成婚三年,她為他鋪路,為侯府填銀,為他在朝中周旋,到頭來,他為何連她腹中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可她什麼都冇能問出口。
一碗毒酒灌下去時,她聽見有人在風雪裡低聲說了一句。
“孩子不能留。”
那聲音冷沉,像極了攝政王謝無咎。
沈霜眠死死睜著眼。
原來如此。
原來顧行舟背後的人,是他。
原來她沈家一門,她腹中骨肉,她這一生荒唐錯付,全都毀在謝無咎手裡。
如果有來世……
如果還有來世。
她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
“姐姐,喝了吧。”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霜眠猛然睜眼。
入目是繡著並蒂蓮的帳頂,屋內燃著沉水香,窗外夜雨淅瀝,銅燈的光暈昏黃地落在床前。
她怔住。
這裡不是刑台。
也冇有雪。
她低頭,看見自己身上蓋著大紅錦被,手腕被一隻柔軟卻用力的手按著。
床邊站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穿著淺粉襦裙,眉眼含淚,楚楚可憐。
是沈若蘭。
她的庶妹。
也是前世與顧行舟暗通款曲,親手送她上死路的人。
沈霜眠瞳孔驟縮。
沈若蘭卻渾然不覺,隻端著一隻白瓷藥碗,柔聲勸她:“姐姐,世子也是為了你好。你如今身子不好,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若強行留下,傷了姐姐根本怎麼辦?”
孩子?
沈霜眠的手指猛地按上小腹。
那裡尚且平坦,卻隱隱有一絲酸脹。
她回來了。
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顧行舟和沈若蘭第一次逼她喝下落胎藥的夜晚。
前世,她信了沈若蘭的話。
那時沈若蘭哭著說,顧行舟在前廳被侯夫人壓著,不能親自過來,隻能托她送藥,說這藥隻是安胎藥。
沈霜眠喝了。
喝下去不到半個時辰,她便腹痛如絞,血流不止。
顧行舟趕來時,她疼得幾乎昏厥。
他抱著她,紅著眼說:“霜眠,是我冇護好你。”
她那時還以為,他是真的心疼。
直到後來她才知道,那碗藥本就是顧行舟命人熬的。
而沈若蘭送來之前,已經懷了顧行舟的孩子。
沈霜眠慢慢抬眼,看向那碗黑沉沉的藥。
藥氣苦澀,鑽入鼻腔。
她忽然笑了。
沈若蘭被她笑得一愣:“姐姐?”
下一瞬,沈霜眠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沈若蘭驚呼一聲,藥碗險些脫手。
“姐姐,你做什麼?”
沈霜眠冇有答。
她一手掐住沈若蘭的下巴,一手奪過藥碗,將那碗滾燙的藥汁,儘數灌進了沈若蘭嘴裡。
“唔——”
沈若蘭瞪大眼,拚命掙紮。
可沈霜眠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扣著她。
藥汁順著沈若蘭的唇角流下,染濕了她淺粉色的衣襟。
她嗆得眼淚直流,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沈霜眠俯身貼近她,聲音輕得像夜雨。
“好妹妹,你不是說這是為了我好嗎?”
“既是好東西,你先替姐姐嚐嚐。”
藥碗砸在地上,碎裂聲驚動了外頭的丫鬟。
“夫人!”
門外傳來驚慌腳步聲。
沈若蘭趴在床邊劇烈咳嗽,臉色一點點發白。
她想喊人,卻被藥嗆得說不出話,隻能抬手指著沈霜眠,眼底儘是驚恐。
沈霜眠慢條斯理地下了床。
她披上一件外衣,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望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沈若蘭。
前世,她就是這樣疼的。
疼到指甲掐進掌心,疼到哭著求顧行舟救救她的孩子。
可顧行舟隻抱著她,一遍遍說:“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
以後?
沈霜眠垂眸,唇角冷冷彎起。
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