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地聽著,心裡冇有絲毫波瀾。
這個結果,早在我的預料之中。
“所以,我是外星人?”我問得很平靜。
李睿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準確地說,你是擁有外星基因的地球人。你的基因序列大部分和普通人類無異,但那段特殊的序列,賦予了你對聲波超乎常人的敏感度。這也就是為什麼,你能聽到‘玉的哭聲’,能找到‘共振’的破解之法。”
“蘇銘呢?”我問。
“他他體內的特殊基因序列,處於隱性狀態,非常微弱。”李睿回答,“所以他的表現,和普通人冇什麼兩樣。”
我明白了。
這就是為什麼,蘇銘膽小懦弱,而我卻能在一次次危機中保持冷靜。
我們的血脈,決定了我們的性格。
“那段來自太空的信號呢?”我繼續問。
“消失了。”李睿的眼神黯淡下來,“就在你用水終止了‘歸墟’琴的共鳴之後,那段信號就徹底消失了,再也冇有出現過。”
“也許是他們放棄了?”我喃喃自語。
“或者,”李睿看著我,說出了一種更令人不安的可能,“他們已經收到了信號,正在來的路上。”
這個話題,我們冇有再繼續下去。
它太過沉重。
我和蘇銘被允許回到正常的生活,但我們的周圍,多了許多若有若無的“保護”。
玉雕工作室冇有再開。
蘇銘徹底放下了刻刀,他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漸漸地,臉上的驚恐少了,笑容多了起來。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平淡的生活。
而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看書,聽音樂。
我不再碰玉石,也不再想那些關於星空和血脈的秘密。
我隻想做一個普通的妻子,過完這平凡的一生。
直到一年後的一個深夜。
我被一陣熟悉的嗡鳴聲驚醒。
不是幻覺。
那聲音,就來自我的體內,來自我血脈的最深處。
它在與某個遙遠的存在,產生共鳴。
我走到窗邊,看向深邃的夜空。
在天琴座的方向,一顆星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亮。
它不再是星圖上的一個光點。
它像一艘船,一艘巨大的,穿越了無儘黑暗,破浪而來的光之船。
它來了。
或者說,“他們”,來了。
我不知道等待地球的,將會是什麼。
是毀滅,還是新生?
我隻知道,我身體裡那段沉睡了百年的基因,正在被喚醒。
我不是林小姐。
我不是玉雕師。
我是誰?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曾經握著刻刀,賦予玉石生命。
而現在,它或許將要握住的,是整個世界的命運。
夜空中,那束光越來越近。
我笑了。
太爺爺,你窮儘一生,隻想回家。
而我,或許從一開始,就肩負著迎接故鄉的使命。
這,纔是“歸墟”的真正含義。
不是終點,而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