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個吻
“哥?”裴夏試探性開口,“剛才……你們在乾什麼。”
裴宴用指腹擦了擦還濕潤著的唇,輕描淡寫地敷衍:“沒什麼,放跑了一隻……”
他頓了頓,似乎在醞釀什麼形容詞。
“有點凶的啄木鳥。”裴宴說完看著裴夏點了點頭,雙重肯定自己形容的沒錯。
裴夏皺著眉沒弄明白。
倒是裴鳴看向他的眼神惡意漸深。
邵呈往後看了一眼,已經不見雲商的影子,這才架起裴鳴冷然對裴宴出聲:“讓讓,彆擋路。”
裴宴心裡正爽著,瞧著他們二人的反應,更爽了。
但他沒空搭理。
他得去追那隻凶巴巴的啄木鳥。
雲商這一躲直接躲到了醫院一樓大廳,微微喘著氣茫然地看了會兒四周,找了個人少的地兒,靠著牆平複心情。
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度和氣息。
接吻了。
她跟裴宴接了個吻。
有水有漬的吻。
霸道又凶猛的吻。
這還隻是次要的,主要是,這是她主動接的吻。
不。
是強吻。
強吻就算了。
還是兩次。
裴宴一定被嚇得不輕吧?
要不然怎麼會報複她似的長驅直入毫不給她喘氣的機會。
但誰家好人上來就伸舌頭啊。
雲商有些鬱悶。
這算有經驗還是沒有經驗?
胡思亂想沒有結果,雲商出門透口氣,默默點開瀏覽器搜尋。
【男生第一次接吻就伸舌頭證明有經驗還是無經驗?】
搜尋出來的答案分為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有經驗,可能有過戀愛經曆,也可能通過某某影片獲得經驗,並在實踐中嘗試。
第二種是無經驗,單純受到生理影響引起的自然反應。
雲商快速瞥了一眼答案,有些手忙腳亂地按了退出。
他隻知道他沒談過戀愛,但親沒親過彆人,她哪知道。
豪門貴圈,亂得很。
睡了都不負責的,大有人在。
-
臨近返校日期,裴宴被教授拉去乾苦力,那天在醫院放跑了雲商後他就一直沒來聯係上雲商。
雲商單方麵發了個絕交三天的表情包就把他給拉黑了。
一直到三天後,裴鳴出院。
裴鳴這傷是邵呈的黑粉捅的,所以這幾天邵呈還算親力親為照顧他,畢竟這事如果被長輩知道,那邵家怕是直接讓他從娛樂圈滾出來。
在前台替裴鳴辦理出院手續時,邵呈忽一轉頭便看見裴宴。
第一反應是雲商肯定也來了。
第二反應纔是跟他交代那晚的最終的處理結果。
法院那邊已經落實了處置結果,那女孩是間歇性精神病人,但卻是在精神正常的時候犯了故意殺人罪,且之前便留下不少案底,一樁樁罪責加起來判了七年。
邵呈又往上追究了責任,在弄清楚那女孩口中的韓宇是誰後,才記起來這號人物是誰。
這韓宇私生活混亂,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因為不滿邵呈空降劇組搶了他好不容易得來的角色,於是起了報複心買通某些不要命隻認錢的狗仔跟蹤邵呈。
邵呈可不是好鳥,想來有仇必報,身邊頂級的經紀人和保鏢更不是吃素的,這事兒壓根不用經過邵呈的手。
手底下的人直接找人扒了韓宇的黑料放出來。
沒想到扒出這人有**未成年的前科。
於是這位流量小生慘遭封殺並去牢裡踩起了縫紉機。
大概解釋完,邵呈撞了撞裴宴肩膀:“可以饒恕我沒?”
裴宴斂眸,算是認可了這個結果。
“翩翩在病房吧?我去打個招呼。”邵呈加快腳步。
裴宴看他的目光帶著沉思,伸手將他拉停,精準問話:“老太太讓你帶她出席紅毯,是想讓她借你邵家的勢力躲什麼?”
紅毯結束當晚,邵呈跟雲商的合照就全網公開了。
邵家將雲商的身份藏得很好,更將她保護得很好,起碼熱搜出來之後,雲商並沒有受到什麼不好的影響。
有的,隻是對雲商身份的猜疑。
畢竟邵呈身份就擺在這,能跟他站在一起的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那條詞條為“邵呈攜神秘女伴出席紅毯”的熱搜,一看就是邵呈的手筆。
那晚走紅毯的巨星都沒拿下熱搜第一,反叫他一個靠著資本出道的新人拿了。
離譜到家。
裴宴此刻的目光就如鷹隼,犀利,陰鷙,讓人避無可避。
邵呈沉吟半響,忽然笑出聲,拍拍他肩膀:“想知道啊,問你家老太太去啊。”
裴宴咬著腮幫,冷不丁盯著邵呈的背影。
忽地視線裡闖入個熟悉的身影。
雲商跟裴鳴並排站在一起,對方劈裡啪啦不知道在說什麼,雲商則是低頭看手機,偶爾回應一兩句。
直到邵呈將她叫住。
“小翩翩,好久不見。”邵呈走到她麵前熱情打了個招呼,微微傾身將她那有些歪了的帽子扶正。
雲商則是越過邵呈,條件反射地看向了他身後的裴宴。
可能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凶性,這人今天竟然戴了一副黑色的半框眼鏡。
假斯文。
以為戴副眼鏡就能掩蓋他是一頭狼的事實?
雲商耳朵泛起微熱,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今天是京大研究生返校的日子,就算不在醫院見,回了學校也會被逮住。
裴宴的眼神肆意落在雲商身上,直直將她鎖定。
她臉皮薄,要躲。
所以他大發慈悲地讓她躲了兩天。
現在,時間到了。
親了他將他撩撥得整宿整宿睡不著,他總得來討個說法。
“沒禮貌。”邵呈將她的反應都看在眼裡,長歎了一口氣,順道將手中的出院手續單遞給裴鳴。
是個男人都看得出來,裴鳴沒戲。
雲商這才收回目光,訕笑著喊了聲:“邵呈哥哥。”
邵呈被哥哥倆字取悅,剛要說點什麼,便看見雲商越過他直直走向裴宴。
邵呈:“……”
躲裴宴是一回事。
選擇站在他身邊又是一回事。
看著人朝自己走來,裴宴稍稍挑眉,唇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回學校麼?”裴宴抬手撩了撩她藏在帽子下的劉海,不經意間將邵呈剛才扶正的帽子再次弄歪了。
雲商拍開他的手,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裴宴笑意更盛了。
對麵,裴鳴胸腔的那股苦澀疼痛之感不亞於被捅了一刀。
這些小小的互動意味著什麼,隻要不是個傻的,都能看出來。
裴鳴拿裴宴當對手,對他的瞭解更是不少。
裴宴這人,向來不近女色。
可他唯獨對雲商親近。
裴宴朝他看了一眼。
在裴鳴看來,這一眼,是挑釁,更是宣示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