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生也是雲家的人
雲商突如其來的到來和猝不及防的一席話,打得雲燕雲鸞二人措手不及。
股份轉讓書從前頭傳到後頭,過了每個人的手,然後再回到雲商手裡。
那百分之五十二的數字清晰而刺眼。
在場的人都看到了。
八年前商嫻將股份儘數轉到袁科名下的事兒掀起狂瀾,而今八年過去,袁科再將商嫻的股份轉回給雲商,連帶著他原先的百分之五一起。
於是雲商,這位雲家第一順位繼承人,時隔多年,終於還是拿回了屬於她的一切,成為了雲氏最大的股東。
這麼一來,便什麼都說得通了。
當年商嫻的遺囑,原來竟有這麼一層深意。
雲鸞臉色煞白,桌下的指節緊緊掐緊了手心。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雲鶴與商嫻,當真是好算計!
這一天終於等到了,袁科清了清嗓子,將當年遺囑的前因後果一清二楚地解釋清楚。
這是在還商嫻一個清白,也是在還自己清白。
當年被商嫻提攜過的人聽了狠狠一拍桌,直呼大快人心。
董事會裡,不滿雲燕兩姐妹的人不在少數,他們早年跟隨雲鶴商嫻受過不少恩惠,如今公司大權回到雲鶴夫妻二人唯一的女兒手裡,他們心裡一百個同意。
倒是個站隊雲燕雲鸞的人,臉色一陣青白,暗歎不妙。
雲商這次回來,是收拾她那兩位姑姑來了。
雲氏這次,怕是要迎來很大一陣整頓。
這事兒半天內傳遍了公司上下,雲商還接受了一個商業采訪,利用媒體的渠道將訊息發布出去。
當天,有關雲氏換了一位掌舵者的財經新聞登上熱搜。
這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處事方式,莫名讓袁科想起了當年的商嫻。
久違的感覺襲上心頭,袁科隻用了一天時間便迅速調整心態,回到了當年還是雲鶴左膀右臂的狀態。
八年時間,他身居高位,在權與利的誘惑下,要說他沒生出半點彆的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但好在雲商回來了。
否則他有很大可能一步踏錯。
袁科多看了幾眼雲商身邊的裴宴,想到這位爺在京州的雷霆手段,頓時擺正自己的身份。
這位爺現在不聲不響,但根據經驗,後邊一定憋著個大的。
雲家遺囑與雲商回來的訊息火速傳遍整個圈子,沒想到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大姑雲燕,這會兒還在公司,她帶著查到的關於雲商的資料闖入辦公室。
“翩翩,你要是學商,公司上下至少心服口服,可你一個醫學生,還隻是大二在讀,讓你來掌握公司最高控製權,這是在鬨哪樣?而且你本碩博八年製,哪來時間打理公司?”雲燕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擰眉道,“你是想毀了你爸爸的心血嗎?”
雲商這會兒正被裴宴摁著坐在沙發上享受捶背捏肩一條龍服務,聞言懶懶地掀了掀眼皮,語氣淡淡:“誰說我要打理公司。”
雲燕皺眉,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袁科,臉色難看:“難不成你打算讓袁科代你掌權?”
八年的時間,她跟雲鸞合力都沒能把袁科弄倒台。
她心裡滿滿的怨恨與不甘。
明明她身上留著雲家的血,卻要由一個外人踩在頭上。
雲商眨眨眼,被裴宴捏著舒服了,愉悅地彎了彎眉毛:“往下往下,對對對就這兒,用點力,真舒服。”
很明顯,她壓根不把她這個大姑放在眼裡。
也就是這時候,雲燕才注意到裴宴這個人。
雲燕很不滿她對自己的態度,卻也隻能忍下,端著表情:“翩翩,我在跟你說話。”
雲商輕輕笑了聲,拍拍裴宴的手示意他停下,而後懶洋洋靠著沙發靠背,順勢抓住裴宴手指把玩,漫不經心道:“袁伯伯是我唯一可以仰仗信賴的人,我必然要好好回報他的,不過……”
四目相對,她看著自己這位大姑緊張的神情,眨了眨眼睛,正色道:“不麻煩大姑操心,我雖然沒有打理公司的經驗,但是我先生有啊。”
雲燕臉色一僵:“什麼意思?”
不止雲燕,袁科都險些被茶水嗆到,但隻一會兒,他看向高深莫測的裴宴,瞬間瞭然。
“字麵意思啊。”
雲商緩緩道:“除了袁伯伯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剩下百分之四十七,我轉給我家先生當嫁妝了。”
哪怕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袁科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豪橫的嫁妝。
一如當年他上司將名下所有股份轉給商嫻當聘禮那般。
果然是,一脈相承,有其父必有其女。
雲燕身形一晃,搖搖欲墜,痛斥道:“雲商!那是雲家的東西!你怎麼敢……”
“我知道啊,我不就是雲家人,我先生也是雲家的人啊。”雲商不以為然,一臉無辜,莞爾一笑,“大姑彆激動,我家先生當領導這一塊兒很厲害的,有他打理公司,是雲家的福氣,你說是吧,袁伯伯?”
袁科這會兒緩過來了,點頭道:“這倒是。”
以裴宴如今的地位,說是京州太子爺也不為過。
雲家從此有裴家庇護,倒也是件好事。
看著雲燕失魂落魄無能為力地走了,雲商嘶了聲,深深吐出一口氣:“爽!好爽!倍兒爽!”
裴宴還站在她身後,彎下腰,手臂伸展搭在沙發靠背,下巴埋在她肩頸處,嗓音染上極致的溫柔繾綣:“收了夫人這麼厚重的嫁妝,看來為夫得三生三世常伴夫人左右了。”
突如其來的蜜裡調情。
旁邊袁科受驚,嫁裝沒聽到,擱下茶杯趕緊起身。
這人突然切換成古風小生說出一番文縐縐的情話,雲商搓著手打了個顫,轉頭嗔瞪了一眼:“裴小花!”
剛走到門口還沒出去的袁科又是一驚,麻溜地趕緊迴避。
現在的年輕人啊……
與此同時,另一間辦公室內,雲鸞猛地站起,雙目瞪圓,聲音拔高了兩個度:“你說什麼!她竟然將股份轉給了她男人?就站她旁邊那個?”
雲燕無力坐著,頭昏腦漲地揉著太陽穴:“就在剛才,她親口說的。”
“憑什麼,她憑什麼……”雲鸞跌回椅子上,桌麵的手機再次顯示一通陌生的來電,她毫不猶豫地掛掉,卻在下一秒接到一條簡訊。
【雲鶴夫婦當年的火災案,江城警局派人過來問話調查,案子為什麼會被重啟,雲二小姐,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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