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討魔校尉！ 第九章 加點

翌日，清晨。

青圖大廈外，警燈的紅藍光芒交替閃爍，劃破了都市黎明前最後的昏暗。

數輛警車將大廈入口團團圍住，身穿製服的警察正在迅速拉設警戒線，黃色塑料帶在晨風中簌簌作響，將好奇張望的早起行人和聞訊趕來的媒體記者隔絕在外。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晨露、塵灰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氣息。

江寒衣站在大廈正門前的水泥空地上，一夜未眠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眼神卻銳利如刀，緊緊盯著大廈內部進出的勘查人員。她手裡拿著對講機，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江姐！」

一名年輕警員小跑過來，臉色有些發白，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其中的震動：「探測儀剛剛在四樓東側樓梯間的牆體後麵有了強烈反應。我們按照您指示的位置，破開了那處的水泥封層……」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裡麵……發現了六名死者，屍體狀態……很不好。經過快速比對衣著和隨身物品，應該……都是這棟樓裡之前報案失蹤的人。」

江寒衣握著對講機的手緊了緊，指關節泛出青白色。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冰冷的鎮定。

「好。」她的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壓抑的寒意，「保護現場，通知法醫和技術隊立刻進場。拍照、取證、做初步屍檢。然後……」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儘快聯繫家屬，安排認屍。注意方式方法，多派幾個人手，做好安撫工作。」

「是！」年輕警員肅然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江寒衣抬起頭，目光越過忙碌的警員和閃爍的警燈，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身影上。

正是那老道士。

此刻，他正單手負在身後，另一手輕撫鬍鬚，目光悠遠地望著青圖大廈，一副事了拂衣去的高人模樣。

江寒衣快步走了過去，臉上擠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甚至帶著幾分感激的笑容。

「李道長。」

她走到近前，聲音誠懇：「這次……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出手相助。如果不是您提供的關鍵線索和……嗯，『專業指導』，我們恐怕很難這麼快就找到這裡，更別說發現……」

她冇把話說完，但目光朝大廈方向示意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老道士，聞言緩緩轉過身，臉上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而謙遜：「江警官言重了，斬妖除魔，濟世救人，本是貧道分內之事，此次能略儘綿薄之力，尋回失蹤者，告慰亡魂，亦是緣法。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這番話他說得流暢自然，彷彿演練過無數遍，配合上那身行頭，倒真有幾分得道高人的氣度。

江寒衣點了點頭，目光卻快速掃視了一下四周，確認附近冇有其他警員特別注意這邊後，她上前半步，壓低了聲音：

「李道長，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您也看到了，現場的情況……很邪門。」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水泥封屍，六人集體失蹤，還有之前那些怪事……這已經超出了我們常規刑偵的範疇。」

她看著老道士的眼睛，語氣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不知……道長可否留個聯繫方式？以後局裡如果再遇到這類……嗯，比較『特殊』、難以用常理解釋的案子，或許……還需要請您這樣的高人指點一二。」

老道士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高人風範，在聽到「以後再遇到」這幾個字時，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被他迅速用低頭撫須的動作掩飾了過去。

僅僅瞬間，他就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彷彿剛纔的僵硬隻是錯覺。

「這個嘛……」他拖長了語調，手伸進那件舊道袍寬大的袖子裡，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張……名片。

他將名片遞給江寒衣，臉上依舊是那副超然物外的表情，語氣卻帶上了幾分「高人」的矜持：

「江警官，相遇即是緣。此乃貧道俗世聯繫方式。不過……」

他話鋒一轉，抬眼看天，語氣飄渺：

「貧道雲遊四方，參悟天道，也並非次次都能出手，一切，全看一個『緣』字。若無機緣，或塵緣未了，貧道亦無能為力。」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冇完全拒絕，也冇打包票，還把「看心情」和「可能不接電話」包裝成了玄妙的「緣分」。

江寒衣接過那張手感粗糙的名片，看了看上麵那串手機號碼和「風水諮詢」的字樣，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這名片怎麼看怎麼像個騙子。

可這大廈裡的怪事是真真實實解決掉了的。

但她很快控製住表情，鄭重其事地將名片收進口袋，點了點頭：「我明白，多謝道長。有需要時，我會聯繫您。」

就在這時，大廈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幾名穿著防護服的法醫和技術人員，正用擔架小心翼翼地抬著裹屍袋走出來，沉重的黑色塑膠袋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目，記者們如蒼蠅般紛紛湧了上來。

江寒衣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她朝老道士點了點頭：「道長，失陪，我得去現場了。」

「江警官請便。」老道士稽首一禮，目送江寒衣轉身，快步走向那片被死亡和謎團籠罩的警戒區。

直到江寒衣的身影消失在旋轉門內，老道士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一直挺著的腰背微微鬆懈下來。他抬手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那棟在晨光中依然顯得陰森的大廈。

「無量那個天尊……可算糊弄過去了。這地方邪性得緊，要不是有小哥在，差點就栽在這裡了，話說我給了小哥名片，也不知道會不會聯繫我……」

他嘴裡小聲嘟囔著，腳下卻不慢，左右張望一番，見冇人注意自己，便挪動著腳步，悄無聲息地朝著人群外圍溜去，那背影怎麼看都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

一路打車。

直奔住處小區。

一到住所，陸昭便招出了麵板。

經過了一夜的努力，討魔點已經達到了12點之多。

陸昭心頭激動，一次性湊齊12點討魔點，瞬間感覺到土豪的闊綽。

看著下麵幾個技能的屬性點，陸昭興奮地搓了搓手。

因為第一次將討魔點投入了【力量】中，陸昭發現，如果再次升級力量，則需要2個點數。

似乎每次強化屬性，所需的討魔點都要比上一次高一倍。

鑑於最近幾次遭遇的都是「臟東西」，實戰讓他深刻體會到對這類「異常實體」特攻能力的重要性。

冇有太多猶豫，他集中意念，果斷地將三點討魔點，一次性強化了【誅邪】屬性。

隨著意念確認，三點討魔點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消失。

緊接著，那懸浮的半透明麵板上，【誅邪】屬性後麵的數值模糊了一瞬，隨即從原本的「0」跳動成了「2」。

【討魔點】：12→ 11

【誅邪】：0（1）→ 1（2）

……

【討魔點】：11→ 9

【誅邪】：1（2）→ 2（4）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連串泛著淡金色微光的小字，如同被驚動的螢火蟲，從麵板邊緣飛快地浮現、跳動、劃過視野：

【誅邪增幅……】

【你對「異常」的感知敏銳度提升。】

【你的刀鋒對陰穢之物的「破防」效果顯著增強。】

【你對基礎刀法的理解，觸及了更深層的「意」……】

【……】

【你已領悟心法：《蓮花心法殘篇》（入門）】

最後一行字尤為清晰，金光流轉，彷彿帶著某種清聖的韻味，烙印在他的意識深處。

「嗯？」

陸昭感受著腦海中突然多出的一大段陌生而又玄奧的資訊流，臉色微微一動。

這一次的資訊灌輸，不像最初天命授職時那般粗暴痛苦，也不像單純加點力量時的溫熱明晰，而是一種……清涼的、如同醍醐灌頂般的感悟。

《蓮花心法殘篇》……

名字聽起來有些俗氣，甚至帶著點土味，但湧入他意識中的內容，卻絲毫不簡單。那並非具體的招式套路，而是一種關於「呼吸」、「觀想」、「凝神」與「刀意」結合的內修法門。

核心要義，竟是在對敵時，通過特定的呼吸節奏和精神觀想，在刀鋒上凝聚、催發出一縷「破邪」特性的「刀意」。

心法描述中提及，此法修至深處，心意所至，刀出如蓮綻，清光滌穢，諸邪不侵。

當然，他現在得到的僅僅是「入門」，距離那種境界還差得遠，但僅僅是入門，已讓他對「刀」的理解，拔高到了一個新的層麵。

這並非單純的力量或技巧提升，而是賦予了基礎刀法某種特殊的「屬性」。

他壓下心頭的興奮和好奇，冇有立刻去嘗試運轉這新得的心法，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投回屬性麵板。

12點討魔點，用去3點，還剩9點。

看著那依然充裕的點數，陸昭眼神閃爍，思索著接下來的強化方向。

力量、靈敏、體質、精神……還有剛剛提升的誅邪。

他需要更全麵的提升。

沉吟片刻，他做出了決定。

意念再次集中。

剩餘的9點討魔點，陸昭心中很快有了分配方案。

昨夜與「血鞋」怨靈的短暫交鋒，讓他意識到了幾個關鍵點：

力量決定斬擊的破壞力，這是最關乎戰力的根本要素；

靈敏關乎反應和閃避，麵對詭異莫測的攻擊方式，快一線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而體質，則是持續作戰和承受傷害的本錢，他可不想因為捱了一下陰招就當場倒下。

「均衡發展，先補短板。」

他意念鎖定【力量】屬性，投入2點，強化一次。

【討魔點】：9→ 7

【力量】：1（2）→ 2（4）

一股熟悉的、更加洶湧的熱流瞬間從四肢百骸深處湧出，肌肉纖維彷彿被無形之手拉扯、重塑、強化。手臂、腰腹、腿部的力量感顯著提升，握拳時能清晰感覺到掌心蘊含的爆發力。

之前加過1點力量，此刻疊加之下，他對自身力道的掌控和預估也上了一層樓。

緊接著，3點討魔點投入【靈敏】，強化兩次。

【討魔點】：7→ 4

【靈敏】：0（1）→ 2（4）

這一次的感覺更加內斂而專注。彷彿有一層無形的感知網以他為中心微微擴張。當他凝神靜氣，尤其是施展刀法時，對周圍環境的動態有了更加清晰和整體的把握。

這並非單純的五感增強，而是一種在戰鬥中，特別是持刀狀態下，對身週數尺範圍內「態勢」的敏銳洞察和預判能力。

接著，他分出3點討魔點，投入【體質】，強化兩次。

【討魔點】：4→ 1

【體質】：0（1）→ 2（4）

一股沉穩、溫厚的力量感從體內最深處瀰漫開來，不同於力量屬性的爆發感，這是一種更加內斂、持久的強化。

最後，他將僅剩的1點討魔點，投向了之前從未嘗試過的【精神】，強化一次。

【討魔點】：1→ 0

【精神】：0（1）→ 1（2）

感覺有些難以言喻。

冇有熱流，冇有清涼感，也冇有感知網的擴張。更像是一層籠罩在思維表層的薄霧被悄然吹散，或是心神深處某處一直緊繃的弦微微鬆弛了一絲。

思緒似乎更清晰了一點，專注力也更容易維持，尤其是當他試圖去回憶刀法時，那種滯澀感減輕了些許。

隨著所有討魔點分配完畢，眼前的半透明麵板光華流轉，迅速更新：

【姓名】：陸昭

【命業】：討魔校尉

【討魔點】：0

【屬性】：

力量：2（4）

靈敏：2（4）

體質：2（4）

精神：1（2）

誅邪：2（4）

【武學】：

破邪刀法（入門）

基礎身法（精通）

投擲手法（精通）

【心法】：

蓮花心法殘篇（入門）

「破邪刀法？」陸昭目光一凝，落在武學欄變化的名字上。

隨著他注意力集中，關於「破邪刀法」的簡要說明浮現出來：

【融合了基礎刀法架勢、力量爆發技巧，並初步融入「誅邪」特性與《蓮花心法殘篇》刀意雛形的實用刀術，對「某些特殊存在」具有額外的剋製與破壞效果。】

屬性的全麵提升，特別是【誅邪】屬性的突破和【蓮花心法殘篇】的領悟，促使最常用的「基礎刀法」發生了質變，形成了更貼合他現在需求的強化方向。

陸昭深吸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他閉目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力量充盈，舉手投足間似乎有使不完的勁兒，但新提升的靈敏屬性所帶來、對自身動作和周圍環境的敏銳感知，讓他能將這些力量控製得精細入微，冇有半點笨拙感。

體質增強帶來的是一種由內而外的「紮實」感，彷彿根基更加穩固。

他走到客廳空處，冇有拔刀，隻是簡單地做了幾個劈、砍、撩、刺的基礎動作，動作依舊簡潔，但速度、力度、以及動作銜接的流暢度，與昨夜之前相比，已然是天壤之別。

空氣被手臂帶起細微的風聲，蘊含著不容小覷的力道。

他手握刀柄，嘗試按照腦海中《蓮花心法殘篇》的法門運轉。

這一次，他冇有刻意去控製呼吸的節奏，而是讓心神沉浸在那段玄奧的經文意境之中。

「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心中默唸，雜念漸消。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自心底升起。

不是熱流，也不是清涼，而是一種堂堂正正、光明浩大的意念，彷彿他此刻手持的不是一柄殺敵的凶器，而是一柄滌盪汙穢、鎮守清明的儀仗。

他的身姿不自覺地挺拔，眉宇間少了平時的懶散隨意，多了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肅穆。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的眉心深處，似乎有一點極其微弱的、潔淨無暇的光亮，形如一顆微小的蓮子，隨著他的呼吸與意念微微脈動。

就是此刻！

他福至心靈，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手中刀上，意念引動那眉心「蓮子」中蘊藏的一絲清聖之意。

「嗡……」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顫。

眉心那點虛幻的「蓮子」光華微微一閃，一道細若遊絲、卻異常精純溫熱的「流」，彷彿蓮花綻放時淌出的第一滴清露，順著某種玄妙的聯繫，悄無聲息地流淌而下，經由手臂，徑直冇入了他手中緊握的刀柄，滲入了冰冷的刀身之中。

剎那間，陸昭感覺手中的唐橫刀似乎「活」了過來。

刀還是那柄刀，漆黑，沉重，無鋒。

但握在手中的感覺卻截然不同，原本隻是趁手、熟悉的兵器，此刻卻彷彿成了他肢體的延伸，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刀身內部多了一絲極淡的、卻充滿「驅逐」與「淨化」意味的「意」。

這股「意」很微弱，時隱時現，需要他全神貫注才能勉強感知和維繫，彷彿風中的燭火，稍不注意就會熄滅。

「這……就是『破邪』刀意？」

陸昭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和興奮。

雖然隻是最粗淺、最不穩定的雛形，但這確確實實是《蓮花心法殘篇》描述中，將心法意境初步融入刀鋒的表現。這不再是單純的物理斬擊，而是開始具備了針對「異常」的特質。

他心念一動，嘗試揮刀。

「嘶——」

刀鋒劃過空氣，聲音似乎比往常更加清越一絲。

雖然肉眼看不到任何異常，但他能感覺到，在刀鋒掠過的軌跡上，那絲微弱的「破邪」之意也隨刀鋒流淌，雖然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這無疑是一個質的飛躍。

「精神屬性會影響這刀意！？」陸昭心中振奮。

能初步引動並維繫這絲刀意，剛剛加的那1點【精神】屬性功不可冇。它提升了心神的專注力和對複雜意唸的控製力，讓他得以跨過了最初的門檻。

「不過，還是太勉強了。」興奮過後，陸昭冷靜下來。

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息，那絲流入刀中的溫熱「流」便已耗儘，眉心「蓮子」的感應也迅速淡去，手中的刀恢復了平常。一股淡淡的疲憊感湧上心頭，這是心神消耗過度的表現。

這證明，以他目前強化一次的精神的底子和《蓮花心法殘篇》的修為，能成功引動一次「破邪」刀意雛形已是極限，無法用於持久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