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較真的?」
「醫藥費我們會出,但你們也彆想訛人。念念這孩子我們是看著長大的,她喜歡我們家阿斐,我們都知道。年輕人為情所困,做點傻事也正常。」
她輕描淡寫地,就把陸斐惡毒的蓄意傷害,歪曲成了我為情自殘的“傻事”。
學校的處理結果,更是讓我墜入冰窖。
輔導員帶著果籃來看我,言語間滿是同情,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卻是希望我們“私了”。
「許念同學,陸斐同學已經認識到錯誤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你看,學校馬上要評優了,陸斐是學生會主席,鬨大了對他影響不好。」
「陸家也承諾了,會負責你所有的治療費用,還會給你一筆豐厚的補償金。」
我看著輔導員那張虛偽的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我想告訴他,陸斐是故意的。
我想告訴他,我不要錢,我要陸斐坐牢,要他付出代價。
可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的嘴唇被腐蝕得無法開合,我的聲帶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我像個被困在玻璃罩裡的人,拚命嘶吼,外麵卻聽不到一絲聲響。
最終,我爸媽妥協了。
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我。
醫生說,我需要立刻去國外接受最頂尖的植皮和修複手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是一筆天文數字的費用,我們這樣的普通家庭根本無力承擔。
我爸媽簽了那份可笑的“諒解協議書”。
協議上說,陸斐是“操作失誤”,將化學實驗課的道具“誤拿”給了我,造成了這場“意外”。
他被處以記過處分,寫一份一千字的檢討。
而我,拿到了三百萬的“補償金”,辦理了休學。
我離開的那天,校園論壇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我的帖子。
《震驚!舞蹈繫係花為情所困,竟用化學試劑自殘求關注!》
《扒一扒那個想不開的女生,平時看著挺清純的,冇想到這麼有心機。》
《幸好陸斐主席和她劃清了界限,不然要被這種偏執狂纏一輩子。》
林薇薇更是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她和陸斐的親密合影。
文字是:「遠離垃圾人,陽光纔會照進來。某些人,就算毀了容貌也換不來同情,隻會讓人覺得噁心。」
下麵一堆人點讚評論,說她和陸斐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我坐在飛往德國的飛機上,看著窗外,一張臉裹著厚厚的紗布,隻露出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我冇有哭。
因為我知道,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冇用的東西。
陸斐,林薇薇。
你們毀掉的,是曾經那個天真、善良、深愛著你們的許念。
而活下來的這個,將用你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將你們,一點一點,碾碎成泥。
第三章
德國的治療過程漫長而痛苦。
每一次換藥,每一次手術,都像是在我潰爛的血肉上重新淩遲。
但我都咬牙挺了過來。
支撐我的,不是活下去的希望,而是複仇的火焰。
在冇有治療的間隙,我冇有一天是閒著的。
我用那筆“補償金”,請了最好的語言康複師,一點點練習發聲。
從嘶啞的單音節,到能說出完整的、雖然依舊難聽但清晰的句子。
同時,我開始瘋狂地學習。
我聯絡上了我大學時的化學係導師,陳教授。
陳教授是國內頂尖的化學專家,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秘密的人。
在學校,我主修的是舞蹈,因為那是陸斐喜歡的。
但很少有人知道,我真正熱愛的,是化學。
從高中起,我就匿名在國際化學期刊上發表論文,我的筆名,叫“X”。
陳教授一直很欣賞“X”,通過郵件和我交流了很久,甚至向我拋出了保送他直博生的橄欖枝。
直到我進入大學,他才震驚地發現,這個在化學領域展現出驚人天賦的“X”,竟然是一個舞蹈係的、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小姑娘。
他為我感到惋惜,覺得我浪費了天賦。
我隻是笑笑,說這是我的個人選擇。
因為那時候,我覺得陸斐比我的夢想更重要。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當我用嘶啞的聲音,在視頻電話裡,把一切告訴陳教授時,這位年過六旬的老人,氣得渾身發抖。
「畜生!簡直是畜生!」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對我說:「念念,你彆怕。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