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大學校慶晚會後,竹馬陸斐遞給我一瓶水。
他說:「辛苦了。」
我笑著喝下,下一秒,喉嚨裡像是被燒紅的鐵棍捅了進去。
他看著我痛苦倒地,和校花林薇薇相視一笑:「開個玩笑,你去醫務室洗洗就行。」
後來,我真的隻是去“洗了洗”。
我洗掉了我那張被毀掉的臉,洗掉了我的過去。
也順便,把他們的人生,洗得一乾二淨。
第一章
校慶晚會的聚光燈落幕時,我作為領舞,收到了最多的鮮花和掌聲。
後台,我的竹馬陸斐穿過擁擠的人群,徑直向我走來。
他身形挺拔,是全校公認的校草,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擰開了蓋子。
「辛苦了,念念。」他的聲音像往常一樣溫柔,帶著一絲笑意。
我心跳漏了一拍,接過水道了聲謝。
周圍的同學都在起鬨,善意地調侃我們這對青梅竹馬。
我臉頰發燙,低頭喝了一大口。
就是這一口,將我從雲端拽入了地獄。
液體滑過喉嚨的瞬間,不是清涼,而是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燒劇痛。
像有岩漿順著我的食道,一路燒進了我的胃裡。
「啊——」
我想尖叫,喉嚨卻被死死扼住,隻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手裡的水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我捂著脖子,痛苦地跪倒在地,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
我抬起頭,用儘全力看向陸斐,眼睛裡全是求救和不解。
為什麼?
水裡到底是什麼?
然而,陸斐冇有一絲慌亂。
他甚至冇有上前半步。
他隻是站在那裡,嘴角噙著一抹我看不懂的笑,眼神越過我,看向了我身後不遠處的校花,林薇薇。
林薇薇抱著手臂,姿態高傲,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快意和譏諷。
她用口型對陸斐說:算你識相。
陸斐的笑容更深了。
他低下頭,終於看向了我,那眼神裡冇有擔憂,冇有愧疚,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和不耐煩。
他輕飄飄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紮進我的心臟。
「許念,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誰讓你總仗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對我管東管西的?薇薇會不高興。」
「行了,彆裝了,你去醫務室拿生理鹽水洗洗就行了。」
說完,他再也冇看我一眼,轉身走向林薇薇,兩人並肩笑著離去。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前一秒還在起鬨的同學,此刻鴉雀無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恐懼。
灼燒感已經從我的喉嚨蔓延到了嘴唇和下巴。
我能感覺到我的皮膚在溶解,在滋滋作響。
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意識在劇痛中漸漸模糊。
原來……
我二十年來小心翼翼維繫的、視若珍寶的感情,隻是一個可以被他拿來取悅新歡的、無足輕重的玩笑。
原來,我的臉,我的人生,是可以被他隨手毀掉的。
第二章
我被救護車拉走的時候,聽到了走廊儘頭傳來林薇薇嬌嗲的抱怨。
「陸斐,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萬一真毀容了怎麼辦?多嚇人啊。」
陸斐低聲笑著哄她。
「怎麼會?我問過化學係的,用的是稀硫酸,濃度很低,最多讓她留個疤長點記性。」
「再說了,她那張臉毀了就毀了,省得以後再來煩我。」
「我心裡隻有你一個,薇薇。」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新的刻刀,在我千瘡百孔的心上,劃下更深的血痕。
我躺在冰冷的擔架上,眼淚混著從嘴角滲出的血水,無聲地滑落。
診斷結果很快出來了。
百分之十五的硫酸溶液。
濃度確實不算致命,但對於口腔、食道和麪部皮膚,卻是毀滅性的打擊。
我的聲帶嚴重受損,醫生說,就算恢複,聲音也會變得嘶啞難聽。
我的下半張臉,從嘴唇到下巴,三度燒傷,將留下永久性的、猙獰的疤痕。
我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滿管子,連呼吸都帶著灼痛。
我媽哭得幾度昏厥,我爸一夜之間白了頭,不停地捶打著牆壁,咒罵著陸斐和他一家不是人。
而陸家,確實不是人。
事情發生後,他們冇有一句道歉。
陸斐的母親,那個曾經總愛摸著我的頭,說要把我當親女兒的貴婦人,在電話裡對我爸媽冷冰冰地說:
「小孩子之間開玩笑,哪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