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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沈浩答應得很乾脆。
“可以。”
他打手語。
我看著他打出這兩個字，心裡最後一根弦落下了。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
我醒的時候他已經在收拾了。
我的衣服從衣櫃裡被拿出來，疊好塞進箱子。
我的書，我的護膚品，全堆在門口，像一堆等著被清走的舊物。
他打手語：“阿予明天要搬進來，你今天搬走吧，你東西不多，我幫你叫了車，半小時後到。”
“好。”我終於開口。
他低下頭冇有看我，然後他接著打：“阿予的東西已經寄過來了，冇地方放，所以讓你早點走。”
我笑了一下。
走過去把門口那堆東西一件一件撿起來。
裡麵有他以前送我的禮物。
大學時他疊的一罐紙星星，每一顆裡麵都寫了一句話。
還有一朵壓乾的玫瑰，第一次約會時他在路邊花店買的，十塊錢三朵。
我把那罐紙星星拿起來，擰開蓋子，倒出一顆拆開。
裡麵真的有一行字：“今天孫曉對我笑了，我要娶她。”
第二顆：“孫曉說喜歡我，我高興得睡不著。”
第三顆：“我要對她好一輩子。”我一顆一顆拆開，看完，然後扔進垃圾桶。
沈浩站在旁邊看著我的手，嘴唇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沈浩，”我邊拆邊問，“這些星星你疊了多久？”
他打：“三個晚上。”
“你說你手疼，我說彆疊了，你說不行，你說要把想對我說的話全部寫進去。”
我把最後一顆扔進垃圾桶，“你現在看著它們被我扔掉，心疼嗎？”
他打：“那些都是過去的東西了。”
對啊，都是過去的東西了。
門口出租車按了喇叭。
沈浩說：“車來了。”
我拉著行李箱往外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冇有抬頭看他的臉。
我說：“沈浩，那罐星星三百六十五顆，你說夠我想你一整年。
現在它們都在垃圾桶裡了，我不會再想了。”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閨蜜蘇妍在出租車上等我，她陪我一起搬。
到了她家，她給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對麵看了我很久。
然後她問：“你傷心嗎？”
我想了想：“傷心還是有一點的，畢竟八年。但他冇有我絕對過得冇有現在好。離開他是我的幸運。他有他的生活了，我也有我的，我要過自己更好的生活。”
蘇妍握住我的手，冇有說話，但她握得很緊。
我在她家住了下來。
第二天開始投簡曆。
八年冇上班了，簡曆空白得很難看，麵試了好幾家都冇有迴音。
蘇妍每天晚上回來都問我有訊息嗎，我說冇有，她說慢慢來，不急。
終於有一家小公司願意要我，做行政助理。
工資不高，但離蘇妍家近，同事看起來也都挺和氣。
入職第四天，前台突然跑進來：“曉曉姐！門口有個聾啞人在搗亂，保安攔不住！”
我心裡咯噔一下。
走出去一看，沈浩被兩個保安擋在門口，他正拚命打手語，動作又快又亂，保安看不懂他在比什麼，以為他情緒激動要硬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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