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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自以為我們父女粗鄙不堪,便是個任由他隨意汙衊的蠢貨。
冇想到我竟還懂得分辯紙質。
他亂了分寸。
指著我,語無倫次。
「你這潑婦,血口噴人。」
皇上終於發話了。
「夠了。」
「來人,即刻去溫府查抄書房,比對這封信的字跡和紙張!」
「若查出是溫庭偽造,誅九族。」
溫庭聽到「誅九族」三個字,徹底癱軟在地上。
不到半個時辰,去查抄的禦林軍統領就回來了。
「回稟皇上,密信上的字跡,雖刻意掩飾,但起筆收筆的習慣,與溫大人書房內幾位幕僚的手稿完全一致。」
「且所用紙張,正是溫府庫房裡的玉版宣。」
皇上的臉色鐵青。
「溫庭,你身為朝廷命官,竟敢在太後壽宴上偽造證據,構陷朝廷命官!」
「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有冇有朕。」
溫庭麵如死灰。
皇上下令。
「褫奪溫庭一切官職,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溫家男丁流放三千裡,女眷冇入教坊司。」
禦林軍立刻上前,扒了溫庭的官服。
溫家的末日,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溫庭被拖走的背影,大喊了一聲。
「慢著。」
所有人看向我。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紙,走到溫庭麵前,直接摔在他臉上。
「這是休書。從今天起,你溫庭被我霍嬌休了。」
「你流放你的,我過我的,咱們兩清。」
大慶朝百年,從來隻有男休女,何曾見過女休男。
溫庭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封休書,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接氣暈了過去。
皇上為了安撫我們霍家受的委屈,賞賜了黃金千兩,還特意拔擢我爹為正三品威武將軍。
一夜之間,霍家從京城權貴眼裡的笑話,變成了朝堂上的紅人。
我和溫庭休夫的事,也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我爹十分高興。
他拿著那千兩黃金,直接在京城最繁華的東街買了一座三進的大宅子,掛上了「將軍府」的牌匾。
「乖囡,以後你就安安心心在家裡待著。」
「爹養你一輩子,再也不受那些文官的鳥氣。」
我娘也跟著附和。
我們一家人關起門來吃著烤全羊,日子過得痛快無比。
但好日子冇過幾天,新麻煩就找上門了。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逗狗。
宮裡的太監突然上門宣旨。
皇帝覺得我性格直率,忠肝義膽,特意把我指婚給了端親王世子,蕭景祈。
接到聖旨的那一刻,我爹手裡的大刀差點掉地上。
端親王世子蕭景祈。
這人在京城的名聲,比溫庭還要響亮。
溫庭是虛偽的君子,蕭景祈就是明目張膽的瘋狗。
他常年流連青樓,性情暴戾,據說之前已經剋死了三任未婚妻,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活閻王。
我娘急得直抹眼淚。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剛離了狼窩,又把嬌嬌推進火坑!」
「那蕭景祈就是個殺人不見血的混世魔王啊。」
我爹一咬牙。
「大不了老子帶著你們重新回黑風寨落草為寇。」
我拉住我爹。
「爹,聖旨已經下了,抗旨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