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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溫庭直起身子，接過太監遞迴來的信，朗聲念道：
「臣霍大山，頓首百拜。
今朝堂昏聵，奸佞當道，臣願傾儘黑風寨舊部，與王爺裡應外合，共圖大業。
事成之後，劃江而治，平分天下。」
溫庭唸完，滿朝文武紛紛痛斥我爹狼子野心。
我聽完，直接笑出了聲。
皇上怒視著我。
「霍嬌，你笑什麼？」
我迎著皇上的目光，大聲質問。
「我笑溫大人編瞎話也不打草稿！」
「皇上，您也不想想，我爹一個連自己名字都寫得歪七扭八的老土匪，他能寫出頓首百拜這種酸詞兒嗎？」
溫庭立刻反駁。
「謀反密信事關重大，嶽父自然是找了心腹幕僚代筆。」
我頂了回去。
「那這信既然是寫給藩王的，就該送到藩鎮去。」
「怎麼會被你發現，難道你溫庭就是我爹安排在京城接應的內賊？」
溫庭臉色驟變，急忙磕頭。
「皇上明鑒！是霍嬌出嫁時，將此信夾帶在陪嫁的箱籠之中，微臣整理舊物時偶然發現的。」
我吐了一口唾沫。
「放屁！我霍嬌出嫁，嫁妝裡隻有八十把九環大砍刀和十箱金條，連張紙片都冇有。」
「你要不要現在帶人去查抄我的嫁妝單子？」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幕僚代筆，我爹要造反，也隻會說『帶上兄弟們乾他丫的，事成之後老子要當皇帝』。」
「什麼劃江而治？太委屈我爹的野心了。」
溫庭額頭上開始冒冷汗。
「你簡直是強詞奪理，粗鄙不堪。」
我猛地往前邁了一步，脖子主動貼上禦林軍的刀刃，逼得那兩個侍衛連連後退。
「我粗鄙？好啊，溫庭，既然你大義滅親，那咱們就拚個魚死網破。」
我轉頭看向皇上。
「皇上！既然密信是從溫庭的書房搜出來的，那謀反的就是溫庭！」
「他想借藩王的手登基，事敗之後，故意弄了這封假信來陷害我爹，拉我們霍家滿門來給他頂罪。」
「這種不忠不義、連老丈人都坑的畜生，就該直接淩遲處死。」
皇上目光在我、我爹和溫庭之間來回掃視。
「皇上，微臣絕無謀反之心啊！這信確實是霍大山的。」
溫庭渾身發抖，拚命磕頭。
我冷笑一聲。
「既然是密信，必定用了極好的紙張防潮防腐。」
「大太監，你看看那信紙，是不是徽州進貢的玉版宣？」
太監立刻將信紙翻過來檢視，恭敬回稟。
「回皇上，確實是玉版宣。」
我繼續道。
「皇上，我們霍家全是粗人，擦屁股都嫌紙硬，從不用什麼玉版宣。」
「這玉版宣可是太後賞給太子太傅的，溫庭身為太子太傅的得意門生，書房裡多得是這種紙。」
我直指溫庭的鼻子。
「你拿自己的高檔紙，寫了一封酸氣沖天的信，放在自己的書房裡，然後跑來告發我爹造反。」
「溫庭，你的腦子被驢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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