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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軒他們那頭安靜兩天以後，我正在辦公室看晟源的季度報表。
助理小周突然發來訊息，她連發了十幾條，語氣一條比一條急。
“沈總，沈子豪出事了。”
“他在網上dubo，玩百家樂，越輸越賭，越賭越大。他把您以前給他的錢全砸進去了，又在外麵借了高利貸。”
“本金加利息，一千兩百萬。”
“債主已經上門了。”
我往下翻。
小周發來一段監控視頻的截圖。
沈子豪住的那套公寓門口，幾個光頭壯漢堵著門，門板上被潑了紅油漆，牆上噴了四個大字：欠債還錢。
小周又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錄音，應該是沈子豪和趙盼翠的通話記錄轉文字。
沈子豪說：“媽，我欠了點錢，一千多萬。你們公司不是上市了嗎？股份賣了幫我還一下。”
趙盼翠這邊聲音沙啞的說：
“豪豪，媽這邊……媽這邊幫不了你了，媽欠了兩個億，你爸也欠了兩個億。”
錄音裡安靜了很久，然後沈子豪炸了。
“四個億？！”
“你們不是說公司上市就暴富嗎？不是說給我買大平層買跑車嗎？怎麼變成欠四個億了？”
趙盼翠開始哭。
“是沈芷嫣，都是沈芷嫣坑的！她把公司給我們的時候冇說要欠這麼多錢，她是故意的！”
沈子豪根本不聽。
“你少提她！現在是說我的事！我欠了一千兩百萬，是高利貸，下個禮拜不還他們說要砍我的手！”
“媽你想想辦法！你把房子賣了！你不是還有老房子嗎？賣了啊！”
趙盼翠提醒他：“老房子……老房子在你名下啊豪豪。你忘了？去年你讓我們過戶給你的。”
沈子豪沉默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小周緊跟著發來第二波訊息。
沈子豪換鎖了。
那套拿我錢買的彆墅，連同那套老房子，兩套房的門鎖全換了。
沈國濤和趙盼翠被趕出來了，他們的行李被扔在門口。
兩人坐在門口，從下午坐到天黑，又從天黑坐到天亮。
冇有人給他們開門。
我給小周發了個紅包，還對她說：“繼續盯著他們吧。”
又過了兩天。
我在晟源投資開週會，各部門負責人輪流彙報。
前台的內線打進來，為難的說：
“沈總，樓下有人鬨事。四個人，說是您父母和……前男友。保安攔住了，但他們在門口喊您的名字。”
我讓會議繼續，自己坐電梯下樓。
大廳裡已經圍了一圈人。
保安排成人牆，擋在旋轉門前。
門外台階下麵，四個人站成一排。
趙盼翠舉著一張列印紙，上麵寫著“不孝女沈芷嫣見死不救”。
她看見我從電梯裡出來，嗓門驟然拔高。
“出來了出來了！芷嫣！芷嫣你救救媽！”
她往前衝，被保安攔住。
趙盼翠也不掙紮，順勢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起來。
“大家看看啊——我女兒，大公司的老闆，看著親爹親媽欠債去死啊。兩億啊，她明明有錢，就是不肯救我們——”
秦曉霜站在趙盼翠身後，手裡攥著一遝檔案：
“芷嫣，我們不是來鬨事的。我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你看，這是銀行的催收函，這是法院的傳票。你幫我們把債還了，我們再也不來找你。”
“我當著你公司所有人的麵向你道歉，當初是我不對，是我瞎了眼——”
周景軒站在她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沈國濤站在最外圍，揹著手，還想維持高高在上的姿態，但是被人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舉著手機拍視頻，有人交頭接耳。
保安隊長為難地看著我。
我推開玻璃門，走到台階上。
趙盼翠的哭聲停了一瞬，然後更響了：
“芷嫣！媽求你了！你就當積德——”
我直接打斷了她，語氣冰冷：“我憑什麼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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