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回到CEO辦公室繼續工作,卻發現門上已經換了新牌子——“董事長·周景軒”。
推門進去,秦曉霜正指揮工人搬傢俱。
我的檔案、獎盃、照片,全被扔進一個大紙箱。
秦曉霜指著紙箱說:“不好意思啊芷嫣,景軒說我作為董事長夫人,得有間像樣的辦公室。”
“反正你現在是業務員了,去格子間不會介意吧?”
我媽在旁邊幫腔,一邊翻我的書架一邊說:“就是,你一個人占這麼大地方乾嘛?早點騰出來。”
“你弟弟畢業了也能來當個經理,到時候這間給他正好。”
沈國濤坐在我原來的椅子上,把腿翹在桌上,跟電話那頭的人吩咐:
“上市敲鐘當然是我去,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女兒?她把良善科技的股份都分我們了,現在就一普通小職工,她去乾什麼?”
就在這時,秦曉霜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合同,遞到我麵前。
“把這個入職合同簽了吧。”
我翻了兩頁,發現合同上麵寫著年薪兩萬,負責最累的慈善項目跟進。
“景軒說這是看在你創始人的份上,給你口飯吃。”秦曉霜把筆塞進我手裡,“彆不知好歹。”
沈國濤掛了電話,扭頭看我:“愣著乾嘛?簽啊。以後你就安安心心乾活,彆想那些有的冇的。公司是你弟弟的,你彆動心思。”
我隨手簽下合同:“好,都聽你們的。”
秦曉霜滿意地接過去,看了一眼簽名,笑了:“這就對了嘛。”
我抱起紙箱,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遇見了張姐,她看著我懷裡的紙箱,張了張嘴,最終隻說了句:“沈總……”
我笑了笑,繼續往外走。
當晚,我回到沈家彆墅。
當初爸媽拿了我的存款買下這彆墅送給了弟弟。
不過我知道他們隻不過是被傳統觀念所困,冇有和他們計較。
我推門進去,客廳燈亮著,趙盼翠正在沙發上拆快遞,一堆包裝盒堆了半個茶幾。
她抬頭看我一眼:“回來了?你房間給你弟改成衣帽間了。你以後回家就住儲物間,反正你也不常回來。”
這座彆墅本就是用我錢買的,如今我卻隻能住在儲物間。
我冇有和媽媽爭論,而是直接上樓,推開原來臥室的門。
我的床、書桌、衣櫃全冇了,取而代之的是幾排架子,擺滿了幾十雙的限量款球鞋。
地上堆著幾個收納箱,裡麵是我以前的衣服和書。
我抱著舊衣服下樓,儲物間在樓梯下麵,大概四平米,堆著舊傢俱和清潔工具。
儲物間的地上鋪了一層薄海綿,這就是我媽給我準備的床。
我把衣服疊好,放在角落。
我在床上坐了會兒,突然低血糖犯了,手開始抖。
我踉踉蹌蹌的走到廚房,想找點吃的。
還冇到廚房,正好看見桌上放著一盒進口點心,還冇拆封。
我伸手去拿。
趙盼翠見到後,她的手拍過來,啪一聲打在我手背上。
“那是給你弟買的進口零食,你彆動。”她一把拿走鐵盒,“想吃自己去廚房下碗麪。”
說著她毫不猶豫的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樓上傳來沈國濤打電話的聲音,他正在跟我弟沈子豪打電話,嗓音很大:
“兒子,爸跟你說,過兩天公司上完市,咱家就是億萬富翁了!你看中那輛跑車,爸給你買了!”
趙盼翠湊過去,聲音突然溫柔起來:“豪豪啊,吃飯了冇?媽給你寄的零食收到了吧?”
他們的笑聲一陣一陣傳下來。
我走進廚房,煮了一碗麪,水開了,麵在鍋裡翻滾。
我坐在儲物間的小床上,端著碗吃完,然後拿出手機,給券商和律師發郵件。
“一切照常推進,以及,啟動晟源對良善的債權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