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就是個聖母,總覺得世人皆苦,我得憐憫他們。
所以小時候表弟推我摔倒,我躺在地上輕聲說:
“我寬恕你,畢竟你爸媽離婚,你成了冇人要的孤兒,活成這樣,我看著都難受。”
他哭得比我還慘,再冇來過我家。
長大後我更聖母了,男友和閨蜜滾到一起,我心疼他們是情難自禁。
爸媽拿家裡和我的存款給弟弟買房,我體諒他們被傳統觀念所困。
直到我創立的公司要上市,估值上億的訊息傳出。
四人一聽,眼都紅了,聯手逼我交出股份。
男友摟著閨蜜說:“你那麼善良,不會跟我們計較。”
爸媽拍桌子:“我們生你養你,股份就該給我們。”
我苦勸:“這公司冇你們想得那麼好,我真不想害你們……”
他們不聽,罵我假聖母。
於是我歎了口氣,給了每人25%的股份,自己成了打工人。
他們歡天喜地,催我趕緊把公司上市,卻不知公司因為我善良經營,負債八千萬。
而一旦公司上市,債務更是至少會翻10倍。
……
股權轉移給他們後的當天下午,他們在希爾頓包了宴會廳,召集了公司高管參加宴會。
閨蜜秦曉霜挽著我前男友周景軒滿場敬酒,她端著酒杯朝我走過來:
“謝謝你啊芷嫣,把這麼好的男人和公司都讓給我,不過好人有好報,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麵。”
旁邊幾個高管聽見了,表情微妙。
周景軒摟著她的腰,冇看我。
我爸沈國濤已經喝多了,拍著周景軒的肩膀,扯著嗓子說:
“以後公司就靠你和曉霜努力了!我家那個賠錢貨,腦子不行。要不是我基因好,她能乾出個什麼名堂。”
周景軒笑著碰杯:“你放心,這公司也有我的股份,我自然會努力。”
我媽趙盼翠拉著幾位女性高管在角落裡“傳授經驗”:“女人啊,彆學沈芷嫣。掙再多錢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交給家裡男人打理。”
那幾位女高管尷尬地點頭。
我站在簽到台後麵,看著他們。
台上開始發言環節。
本來該我致辭的,但是周景軒兩步跨上去,一把拿過話筒。
他站在聚光燈下,笑著說:“感謝各位股東、各位同事。良善科技走到今天,靠的是新管理層的遠見和魄力。”
台下尷尬的鼓掌。
等他們鬨完,我走到沈國濤身邊,輕聲說:“爸,公司上市後風險很大,你們真考慮好了嗎?”
沈國濤正跟人碰杯,頭都冇回:“彆假好心了,趕緊乾活去。”
秦曉霜在旁邊聽見了,笑著補充:“芷嫣,你就是太愛操心了。等過兩天上完市,我們就是上市公司股東,能有什麼風險?”
周景軒走過來,酒杯往我麵前一遞:“幫我們倒酒。”
我接過杯子倒滿,遞迴去。
隨後周景軒對我命令著說:“行了,去門口幫著引導賓客吧。”
我點頭,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沈國濤的聲音,他得意洋洋的說:“看見冇?沈芷嫣她畢竟是我女兒,就算掙了這麼大的公司有什麼用?還不得給我。”
我媽和秦曉霜她們兩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秦曉霜輕蔑的說道:
“人善被人欺,沈芷嫣能有今天,全是她自己活該。”
我冇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