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除非我死!否則彆想帶走她!”
我看著他因用力而崩裂的傷口滲出血跡,染紅了襯衫。
腦海裡那個數錢的貪婪哥哥,和眼前拚死護我的瘋子,無論如何也重疊不到一起。
傻子爹冷笑:“喲,妹子還不知道呢?當年你跑了,這小子不肯把你抓回來。”
“我們氣不過打斷他一條腿,逼他寫欠條。這傻小子扛著斷腿在礦上乾了五年才還清。”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腿被打斷了?在礦上乾了五年?
我看向蘇強的右腿,褲腿空蕩蕩的,即使站著也能看出明顯的扭曲。
原來他剛纔走路一瘸一拐,不是因為虛弱,是因為腿早就廢了。
“既然還了錢,那原來的十萬塊呢?”
我盯著蘇強的背影,聲音顫抖,指甲掐進掌心。
“你不是拿了十萬塊嗎?為什麼要還要去賣命還錢?那十萬塊去哪了?”
蘇強身體一僵,冇敢回頭,咬牙切齒:“不用你管!你快走!開上你的車走!”
傻子爹不耐煩了:“少廢話!今天要麼給錢,再拿十萬補償費,要麼就把人帶走!”
幾個流氓舉著棍棒衝上來。
“我跟你們拚了!”蘇強揮舞著菜刀衝上去。
但他畢竟是胃癌晚期,哪裡是壯漢的對手。
一個照麵就被踹飛,狠狠撞在牆上,菜刀落地。
“哥!”我驚撥出聲。
傻子爹獰笑著揪住我的頭髮:“臭娘們,還想跑?”
“放開她!”蘇強滿嘴是血,抱住傻子爹的小腿,張嘴狠狠咬下去。
“啊!”傻子爹慘叫一聲,一腳踹在蘇強肚子上。
蘇強滾出去,嘔出一口黑血,卻手腳並用爬回來,再次抱住他的腿。
“我求你們了……彆動她……她還要讀書……她有出息……”
他卑微地把頭磕在地上,額頭血肉模糊。
“都給我住手!”老村支書帶著民兵趕到了。
傻子爹見勢不妙,鬆開我啐了一口:“蘇強,明天拿不出十萬塊,我就燒了這破房子!”
說完,帶著人罵罵咧咧走了。
蘇強趴在地上,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
我扶著牆大口喘息。
村支書看著蘇強歎氣:“作孽啊。蘇笙,你也彆恨你哥。當年那事兒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