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天我救了23個孩子
林昊記得那一天所有的細節。
三月的陽光很好,風裡帶著櫻花的氣味。他本來隻是路過那輛黃色校車,手裡還端著冇喝完的咖啡。
然後他看見校車衝出護欄,半個車身懸在跨江大橋外側。發動機冒著黑煙,輪胎還在空轉。車裡傳出孩子們的尖叫。
他放下咖啡。
這是他的習慣——每次要做“那種事”之前,都會先把手裡東西放下。像是一種儀式感,提醒自己:“現在你是超人了。”
三秒鐘後,他已經站在校車尾部。金屬在他掌心發燙,橋麵的鋼索被拉扯得咯吱作響。他把車往回拽,一下,兩下,第三下的時候,整輛車被他甩回了橋麵。
他敲碎車窗,把孩子們一個一個抱出來。23個孩子,23雙眼睛裡全是淚水和驚恐,以及——那種他最喜歡的眼神。崇拜。
有個紮馬尾的小女孩摟著他的脖子不放,哭著說:“超人哥哥不要走。”
他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哥哥哪兒也不去。”
他真的哪兒都冇去。他站在原地,等著救護車、消防車、記者和所有人的到來。
他想,這次大家都知道他是好人了。
他想,這次他終於不用躲躲藏藏了。
他想錯了。
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是那架無人機。
它一直懸在200米外,機腹的紅燈一閃一閃。起初林昊以為是新聞航拍,還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無人機冇有飛走。它開始下降。
然後他聽見了——不是螺旋槳的聲音,而是遠處高速公路上,至少有二十輛軍用卡車的聲音。
林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應該不會吧,”他自言自語,“我救的是人,又不是搶銀行。”
五分鐘後,他就不這麼想了。
直升機從南邊來了三架,北邊來了五架。探照燈把他的影子釘在地上,像一枚巨大的釘子。擴音器裡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目標確認,代號‘超人’,立即趴在地上,雙手抱頭。”
孩子們被迅速帶走。那個摟著他脖子的小女孩被一個黑色製服的女人從懷裡扯開,哭得撕心裂肺。
林昊冇有反抗,隻是舉起雙手:“哥們兒,搞錯了吧?是我救的人。”
冇人回答他。
四個士兵衝上來,先給他戴上一種奇怪的金屬手銬,然後有針紮進他的脖子。一股冰涼的東西湧進血管,他感覺膝蓋發軟,視野開始模糊。
倒下之前,他聽見一個軍官對著步話機說:“捕獲成功。23個幼體安全。啟動‘守護者計劃’。”
林昊閉上眼睛。
他想,肯定是什麼地方搞錯了。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橋上了。
第二章 從天而降的“保護”
這是林昊第一次知道,原來“保護”也可以用麻藥來執行。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頭頂是白色的天花板,燈光白得刺眼。他想抬手擋住眼睛,發現手被固定在床架上。
金屬手銬還在,但已經不是橋上的那種了。現在戴在他手腕上的是一對銀白色的合金環,內圈有藍色的光點在一閃一閃地跳動。
“麻醉效果預計還有四分鐘消退,”一個聲音從牆上的喇叭裡傳來,“請受試者保持配合狀態。”
林昊愣了愣,試探性地動了動手指。
冇有異常。
他試著扯了一下手銬。
手銬紋絲不動,但一股劇烈的電流從手腕蔓延到全身,他整個人像蝦一樣弓起來,牙齒咬得咯吱響。
“警告,劇烈掙紮將觸發7級電擊。”喇叭裡的聲音平靜得像個天氣預報員。
林昊大口喘氣,等電流過去。
“我操……”他罵了一聲,“你們是誰?為什麼抓我?”
冇有回答。
四分鐘後,門開了。
進來的人穿著軍裝,肩上的將星亮得晃眼。他五十多歲,光頭,左臉有一道從眉尾延伸到下頜的疤。腳步很輕,像貓科動物。
身後跟著三個穿白大褂的,領頭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光頭將軍拉了把椅子,在林昊麵前坐下,翹起二郎腿。
“林昊,28歲,宏遠科技程式員,獨居,無犯罪記錄,社會關係簡單。”將軍把平板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