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顏!”陸湛這時高聲喊她。
司顏聽到陸湛的呼喊,動作一頓,狠厲的目光掃過那迅速遁逃的身影,終究是強壓下追殺的衝動,折返回到陸湛身邊。
“你怎麼樣?”
她急切地檢查他手臂上的傷口,見隻是皮外傷,才稍稍鬆了口氣。
周斂後怕道:“還好夫人及時趕回,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司顏扭頭瞪他:“廢物!”
周斂:“……”
他羞愧地低下頭,“我,我去看看其他人。”
演戲這種高難度的事,他實屬做不來,就不給大人添亂了。
陸湛順勢握住司顏的手,指尖微涼,驚魂未定:“我冇事,隻是小傷。阿顏,你方纔去哪裡了?我好擔心你。”
此次謝家兄妹的到來,並非全無用處。
謝承熙不僅帶來了京中的最新動向,更帶來了代表著至高皇權的‘玄影’。
‘玄影’直屬當今天子,輕易不會出動。
一旦現身,便意味著天家對此事的高度重視,並授予了持令者先斬後奏的特權。
正好,今日就派上了用場。
司顏前腳剛走,‘玄影’就已經跟上。
並用他們的方式,同步著資訊。
當他知道‘幽冥閣’出動,試圖勸回淩無心時,立即就在這邊放了把火。
一來,可立即阻斷司顏與幽冥閣的交流。
二來,可甩一口黑鍋給幽冥閣,來一出反間計。
其三,還能震懾震懾李丞那些家眷,許能詐出一些有用資訊。
是以,火起的第一時間,他喊的是‘保護證人’。
並迅速將人都聚集在一起,讓人看管著,確保他們不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從而加大他們的心裡惶恐。
這些,都是陸湛可以算計的。
但他無法算計的是,司顏會如何反應?
司顏張了下嘴,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短短時間內,她接收到的資訊實在有點多。
陸湛仔細觀察她,見她臉上有血漬,便用手指指腹輕輕去擦。
“阿顏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他也找你了?”
郎君睫毛長卷,眼眸烏黑潤澤,透著擔憂與不安。
司顏便不忍心騙他。
她如實道:“我本是想去替你抓藥,結果遇上了他們……但你放心,無論他們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
陸湛耐心:“他們對阿顏到底說了什麼?可是勸你回去?”
司顏點著頭,有些氣憤:“如你所料,他們確實是說了許多挑撥離間的話。”
陸湛循循善誘:“比如?”
司顏遲疑了下,“他們說,我不叫司顏,我叫淩無心,是幽冥閣的殺手……而你是大理寺卿,是我的刺殺目標……是不是挺荒唐?”
說著,她皺眉,似有些後怕:“還好你坦白了大理寺卿的身份,否則,我真可能就被他們騙了!”
司顏頓了頓,“但是……”
“但是什麼?”陸湛顯得緊張。
司顏撩起衣袖,目光茫然:“他們怎麼知道我手腕上有個月牙印記?”
女郎身上肌膚雪白,陸湛忙將她衣袖拉好。
“我們回房說吧。”
他如今已經能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司顏表示遺憾:“今日冇能找到大夫,我明日再去。”
陸湛心不在焉:“此事不急。”
司顏看他一眼,非常包容:“行行行,你不急,我急行了吧?”
陸湛:“……”
他冇心情和她討論這個。
“阿顏……”
他關心的是:“你就冇想過,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呢?”
故事,又該更新了。
陸湛故作雲淡風輕,彷彿隻是在聊一個可能性。
司顏眉一挑,“你什麼意思?”
如果那兩個人說的是真的,意味著陸湛在騙她。
他是想死嗎?
可她暫時還不想他死。
所以,她連這個可能性都不想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