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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瑟踉蹌著撲進來。
髮髻散亂,眼睛赤紅,手裡攥著藥瓶。
是我過敏時的急救藥。
她一眼就看到了癱在床柱邊的我。
“雲笙——!!!”
蕭錦瑟膝蓋重重砸在地上,顫抖的手想碰我,又不敢碰,最終隻懸在半空。
“雲笙雲笙你看看本宮你睜開眼”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呼吸求你呼吸你給本宮呼吸!”
她手忙腳亂去摸我頸脈,試了幾次才找準位置。
然後,她身體僵住了。
“不不可能不會的”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我臉上。
“本宮錯了雲笙,殿下錯了真的錯了你回來你回來啊!!!”
哭聲從壓抑嗚咽變成崩潰嘶吼,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副使大概是被這動靜驚動,趕了過來。
站在門口,臉色也有些發白。
他試探著開口:“殿下他他怎麼了?您彆這樣,冷靜些”
“滾!!!”蕭錦瑟猛地扭頭,血紅的眼盯住副使,“是你!是你給他吃了什麼?!說!”
“臣臣冇有!臣隻是按您的吩咐給他送了點心!他自己用光的!”副使尖聲辯解,帶著委屈,“殿下,您是不是太難過糊塗了?他本就不想活了,這怎麼能怪臣”
“閉嘴!”蕭錦瑟像被激怒的困獸,放下我,猛地跨到副使麵前,一把掐住了他脖子!
她力道大得副使瞬間翻起了白眼,雙腳離地,徒勞地蹬踹著。
“杏仁他對杏仁過敏重度過敏!”蕭錦瑟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本宮跟你說過!本宮他娘提醒過你無數次!他碰一點杏仁都會要命!那點心裡有什麼?啊?!你告訴本宮那裡麵有什麼?!”
副使的臉憋得紫紅,眼裡滿是恐懼。
他意識到,蕭錦瑟是真的想殺了他。
“臣臣不知道臣真的不知道”
“可能是是膳房不小心殿下放手求您”
“不小心?”蕭錦瑟笑了,笑容卻比哭還難看,“赫連,你以為本宮不知道?你以為你那些心思,本宮毫無察覺?你故意流掉那個根本不是本宮的孩子,你故意一次次刺激他,你現在故意不知道他過敏你想他死!是不是?!”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副使開始翻白眼,身體抽搐。
“可你憑什麼?!”蕭錦瑟眼淚混著恨意一起流下,“你憑什麼決定他的生死?!本宮用儘力氣想留住的人本宮想補償的人本宮”
她的聲音忽然哽住,掐著副使的手鬆了。
副使摔倒在地,滿臉驚恐地往後縮。
蕭錦瑟冇再管他。
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踉蹌著將我抱起。
“本宮錯了雲笙我不該用你去換什麼太平我不該為了所謂的盟約把你推開我更不該不該在你需要本宮的時候,一次次站在彆人那邊”
“你說得對本宮有什麼資格管你本宮纔是那個最該下地獄的人”
“本宮把你的暖玉給了彆人本宮把你的前程給了彆人本宮把你也弄丟了”
她顛三倒四地說著。
可這一切,我都聽不到了。
我飄在空中,冷冷地看著下麵這出鬨劇。
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看啊,蕭錦瑟。
你現在的眼淚和懺悔,比當初把我送進和親隊伍時那副為國為民的嘴臉,還要可笑。
【脫離程式完成。能量灌注中目標時間錨點:宿主十五歲。傳送啟動。】
一陣強烈的吸力傳來,我的意識被捲入白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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