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黑,知微背起昏厥的三少爺,艱難地向山下走去,不遠處就看到了火把,秦夫人親自帶隊來找他們來了,見到兒子不知死活的樣子,連忙推開知微命人將她押入牢房,邊哭邊喚著穆夏和的乳名,坐進馬車一路疾馳回府。同行十五人,僅生還他們兩個。
知微也受了傷,饑腸轆轆,救了三少爺的命,冇有被好好嘉賞,反而被押入穆府的地牢,真是冤啊。一股睏意襲來,躺在稻草上準備入睡的時候,聽到隔壁牢房一位老者劇烈咳嗽,還伴隨著咯血,看樣子病的不輕。
知微靠近牆壁詢問道:“老人家,您冇事吧?”老者聽到聲音頓了頓,“有事冇事又如何,快死的人了,湊日子罷了。”
“你個小孩子,能犯了什麼罪進了這地方?”老者聲音沙啞地問道。
知微把他們經曆的事大致說了一遍,當然省去了她用白絲殺熊自救的經過,順便還吐槽秦夫人把她關入大牢,老者聽完嗬嗬一笑,讚許她幾句,問道:“如今當家主母姓秦?”,知微回答是。
他隨後又問:“穆貴廷現在還有幾個兒子?”知微驚訝於他直呼穆老將軍的名字,不知他們之間還有什麼淵源,但還是實在地回答了他的問題,他聽後沉默了一會,深歎一口氣,“穆家氣數已儘,該逃命的逃命去吧……”隨後就不再理會。
牢房飯可不是那麼好吃的,這纔在穆府過上幾天好日子啊,自己又回到了乞丐般的生活,還不如乞丐呢,至少擁有自由。
突然想起在樹上的那個人,他知道我以前是乞丐?他認識我?他嘲笑她不會用白絲的樣子真的很可惡,但是她確實還冇把這玩意搞懂,坦白說這寶貝確實在她手裡糟蹋了,但那又如何呢,我會搞明白的,我會變成很強的人,我會變成人人敬畏的大人物,但是已經七天了,如果再不把我放出去給我頓飽飯吃,我真的要sharen了。
正這麼琢磨的時候,秦夫人派人把她帶了出去,外麵的陽光真是刺眼,那麼一刻有點恍惚,到了秦夫人的住宅,她看到半躺在榻上的穆夏和,他的臉仍然帶著疲倦和蒼白,襯著一雙眼睛又黑又深邃,他瘦了很多,下頜角更清晰了,頭髮半束留了兩縷髮絲修飾鬢角,知微跪在地上聽候發落,一起跪下的還有一些陌生麵孔的家丁。
“你們擅自帶著少爺出府,差點釀成大禍,本應誅殺,但念在你們危急時刻忠心護主,尚且留你一命,若日後再有此事發生,傷及我兒一分一毫,我定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秦夫人厲聲說完平複下語氣:“抬起頭來,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名叫知微。”
“從此以後你就是和兒的貼身奴仆了,定要伺候好護他周全。”
知微明白她這是頂替花流的位置了,花流慘死是她意想不到的,看上去不靠譜的人卻在危急時刻救了人,秦夫人體恤下人,花了些銀子安頓了花流父母,並找人收集了花流殘存的屍塊,立墳安葬了。
穆府的一切又恢複了正常,但又有了一些變化,首先是穆老爺子在穆夏和能行走請安的時候來看過一次,囑咐了很多貼己的話,多了一層慈父的光環,也不再要求他去馬場訓練,去狩獵去帶兵打仗之類。然後就是知微的地位大大提升,雖然她被關在地牢裡幾天,但是據說穆夏和醒來後立馬找她,並勸說懇求秦夫人不要責罰於她,周邊人都明白這以後是三少爺眼前的紅人,都對她客客氣氣的,變化最大的要數穆夏和了,穆老爺子不再對他有要求,他反而自己認真起來,每天早晨自己製定體能訓練,拉著知微一起,射箭冷兵器也開始讓師傅好好教導,下午便開始請先生進書房授課,知微站著旁聽做書童,也是獲益不少。
傍晚時分,知微剛把蠟燭點上,穆夏和便拉著她進了內間,他打開書架的機關,書架後的牆壁發生摩擦響動,然後打開下方櫃門,一條甬道立在麵前,正疑惑之際,穆夏和示意她一起跟著下去。
這裡真是一個秘密基地,裡麵藏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這裡是花流給我建的。”穆夏和神色凝重,“以前我想要個不會被打擾的地方,不用見父母親,不用各種禮數,很自由很快樂的地方,我深知我可能不配做穆家的兒子,也冇有這樣的地方給我逃避,但花流說他可以,於是我們偷偷挖了這個地方,花了很多年很多精力。”知微很是驚訝,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偌大的穆府竟然管不住兩個小屁孩,任由他們挖了這麼個地方出來,太離譜!所以他有時候在內間突然消失是來了這裡?
“好了,我把我的秘密說出來了,該你了。”穆夏和看著知微說。
“奴纔不知道要說什麼。”知微一臉問號。
“其實那天我看到了,你手中冒出了白色的東西,很是厲害,你是用它殺死了黑熊吧。”
知微心想完了,這不得把她當成怪物嗎,於是直接跪下不承認,硬說穆夏和看錯了。
穆夏和表情有些不耐煩,“快把那玩意亮出來給我看看,否則我把你留在這裡悶死你,或者找母親處死你。”
知微無奈,她不想動手sharen也不想被殺,且看看他到底想乾嘛吧,於是雙手伸直,白絲從指尖冒出,穆夏和輕觸了一下,涼涼的,還微微泛著白光,“真是神奇,你是神仙嗎?”,知微小嘴一撇,你剛剛還要殺了神仙呢。
她把白絲的來曆大致講給穆夏和聽了,他聽完點點頭,“從此有你保護我放心多了,你以後要好好練啊,這個寶物冇有名字是嗎?”,又來了又來了,熱衷於起名字的三少爺……
“就叫千絲引吧,你以後就是我的第一保鏢了。”
千絲引?似乎是個很不錯的名字,知微也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