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馬車裡,昭溟的毒已經解了,但是他還是出了很多汗,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知微再也忍不住了,吐槽道:“我認為你的計劃很不縝密,漏洞百出,如果你帶的是晚兒,如果敢想今天是什麼後果。”
昭溟打了一個哈欠,漫不經心道:“所以我找的是你啊,嘿嘿。”
“你這種想法很危險,你這樣子一點都不像個……”一點都不像那個傳說中心狠手辣、運籌帷幄的永劫教少主。知微冇有說出這下半句。
“好啦好啦,這不是順利完成了嘛,我已經很滿意啦,放心吧我有護身符不會有事的,那不行,你當我護法咯。”說罷又打了一個哈欠,開始閉上眼睛打起盹來,許是解毒也是很累的吧。
知微看著眼前的男子,她曾在夢裡見過他很多次,無論是好夢噩夢,還是少年的樣子,如今見到他成年的模樣,個子長高了不少,下頜多了幾分男子英氣,鼻梁也更挺拔了些,唯一冇變化的還是那雙桃花眼,羽毛般的睫毛低垂留下暗影,皮膚白的像紙,不太健康的樣子假扮周舒確實也冇人懷疑。突然肩頭一沉,昭溟歪著頭倚著她的肩膀睡著了,知微心頭一暖,始終記得那個身穿暗紅色燙金花邊鬥篷的男孩子,在她灰暗的世界裡如此明亮。
等到了暗香閣頂樓入門處,知微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昭溟也醒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冇有下馬車,把頭上的紫寶石摘下來塞到知微的手裡,順便挽了下她的手心,說道:“今天的報酬,這塊紫藍寶送給你了,真的不要做我的護法?不著急回答我,你可以考慮下。”不待知微回答,馬車的簾子放下,疾馳而去。
知微冇有去頂樓,她一直冇有忘記聯絡元野,可是一連好幾天過去了,元野對她發出的暗號冇有迴應,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不得已她去了藏書閣,想見下蒼岩舵主,等她到了後卻大吃一驚,隻見藏書閣已被燒燬隻剩一些殘骸,不覺有些痛心,然後又跑去回龍殿,用令牌打開殿內大門後看到蒼岩舵主在打坐,心裡舒了一口氣。
隻是蒼岩背對著她,聽到她的稟報後半響才說話,但是那聲音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知微把她在暗香閣的所見所聞大致如實說了一下,其中包括與昭溟的接觸,當然其中細節有所保留,蒼岩仍冇有回過身看她,直到她提到聯絡不到元野。
“這個嘛,想必你也知道元野和赤麟的關係,他不會有事的,隻是有個更隱秘的任務需要交給他做,這是紅色令牌,有需要的時候,會有幫內高級殺手協助你。”知微接過飛來的令牌,將自己的綠色令牌交上去,同時服下瞭解毒的丹藥。
“你繼續跟隨昭溟的動向,有事情及時稟報。”
“敬!蒼岩舵主,隻是屬下還有一事……”雖然有所猶豫,知微還是想把在頂樓看到夜梟舵主的事情告訴蒼岩,但正在此刻,突然看見夜梟如幽冥一般站在蒼岩身旁,頓時說不出話來。
“嗯?你還有什麼事?”蒼岩問道。
“冇事了,屬下告退。”知微隨後退出回龍殿。
殿內,蒼岩仍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疲憊地說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夜梟不語,隻是盯著知微的背影看了一會,發出滲人的笑聲。
知微回到頂樓後餘晚兒已醒,她精神好了一些,也能坐起來吃飯,她一把抱住知微,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像隻小貓,說道:“謝謝你救我。”知微全身僵直,她從未與人這麼親近過,就算是和李由枝,也隻是並肩作戰時拉過手。餘晚兒卻彷彿知道她的窘迫,自行把她的兩個胳膊抬上去,嘴裡又小聲說道:“你也可以抱我。”
這場麵既溫馨又好笑。
隨後知微將與昭溟一起赴宴的經過告訴了她,餘晚兒聽完點點頭,拿起紫藍寶端詳起來,感歎道好美麗的寶石。
“喜歡嘛?送給你。”知微覺得這東西在她身上也冇啥用。
“我纔不要,我見過的好東西纔不少嘞,彆人送給你的東西可彆亂送人哦,因為這代表念想。”
“常說睹物思人,就是這意思,這是我送給你的,彆的我不管,我的你可要收好哦。”說罷,餘晚兒便將一個頭釵插在知微髮髻上,孔雀石製成,不是特彆名貴,但是精緻無比。
在知微和翠荷的照顧下,餘晚兒的身體逐漸康複,已經能出門了,當知微琢磨著要給她穿外披時,餘晚兒說要自己來。
“你說你好歹也算是一個武士,這種伺候人的活倒是乾的麵麵俱到,以後可不許了。”餘晚兒其實話裡藏著心疼的意思,她的這位小夥伴過去肯定也是生存的很不容易,隻是冇想到她以前侍奉的正好是昭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