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為王 第4章 我是十八

這時餘晚兒撩起珠簾坐在了知微對麵，沏了一杯上好野山紅，知微見她今日素麵清湯，未施半點粉黛，皮膚嫩的像剝了殼的雞蛋，眉眼素淨美好，一頭烏黑的頭髮鬆散的用輕紗綁著，多了些許慵懶，一種熟悉之感湧向心頭，但實在不知自己哪裡來的這種感覺。

“聽媽媽說，最近來了一位風流倜儻的公子，今日小女冒然邀請，還請公子不要見怪。”餘晚兒溫語盈盈地說道。

“有幸在花魁選秀那晚見過姑娘，花容月貌不可方物，今日姑娘請我喝茶，我自然是榮幸之至了。”知微說道，心裡盤算著餘晚兒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知莫公子尊姓大名？”

“莫十七。”

“哦？是排行十七的十七嘛？”

還冇等知微思考，一個小飛刀迎著印堂飛來，知微反應迅速，打落飛刀後飛身躍起到餘晚兒身側，鎖住她的喉嚨厲聲道：“你要害我？不自量力！”

餘晚兒眯起眼睛如小狐狸一般，像是感應到什麼，驚訝的說道：“你是個女人？”知微吃了一驚，用力下死手掐住她的脖子，眼看著餘晚兒臉色發紅掙紮著，斷斷續續說道：“錦陽城外……咳咳……錦……小塔村、破廟……咳咳。”

知微抿起嘴角，她的話讓她覺得危險，特彆是這麼快被她識出了性彆，但是聽到小塔村破廟這幾個字，她迅速放開了手，疑惑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餘晚兒。

“你到底是什麼人？”知微問道。

餘晚兒趴在地上，好一陣咳嗽後虛弱地說道：“我是十八。”“小塔村破廟，我排行第十八個。”

知微大受震動，回憶拉開閥門一湧而出，原來她是那晚被王瘸子帶走賣掉的女孩，那個淡定冷漠似乎接受命運安排的女孩。餘晚兒整理好自己坐在知微對麵，顯然她也冇想到對方會下死手。

“那晚我被提前帶走，看那王瘸子不是什麼善茬，你們後來怎麼樣了？”

“都死了。”知微壓了一口茶，餘晚兒似乎冇什麼武功，不構成什麼威脅。

“都死了？那冬兒呢，周婆婆？都死了嗎？”餘晚兒麵露悲傷。

“對，都死了。”並且死的很慘，知微想起了爺爺，想起自己這一路的艱辛，問道：“你呢，是被賣到這裡來了？”

餘晚兒搖頭：“我那晚被帶走後，第二天就被賣給了一個人伢子，本來要被賣去當奴婢的，後來洗乾淨臉後看我有幾分模樣，就被賣到了青雅苑，裡麵有嬤嬤教我才藝，再後來這青雅苑改成了現在的暗香閣。”

雖然隻有幾句話，知微便也知道她生存不易，所謂的青雅苑就是從小培養妓女給上層人士做玩物，通常精通樂器舞蹈，日複一日練習不得懶怠，為了保持瘦俏的身材這些女孩通常吃不飽飯，等到了年紀就要學會房事及侍人之道，或被賣到貴人之家做通房丫鬟，或被買去做童養媳，最慘的要屬於被達官貴人用來配陰婚，而餘晚兒由於樣貌和才藝都出眾，變成了暗香閣的搖錢樹，更是要在她最值錢的時候出售初夜，於是纔出現了花魁選秀。

餘晚兒上下打量她，說道：“你一直女扮男裝？你武功了得，現在為什麼人做事？”

知微不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女的。”

餘晚兒爽朗地笑起來，窗外微風吹來，頭髮上的紗帶時不時飛舞一下，屋裡的氣氛輕快起來，她說道：“這種裝束騙騙臭男人就好了，我可是在女人堆長大的，能聞出女人味~”

餘晚兒很聰明，繼續問道：“你來暗香閣有什麼目的？我可以幫你。”見知微不願多說，便說道：“你不信我？”

不信。

原本應該是無話不談的年紀，但現在兩人都各揣心思，直覺告訴自己，這餘晚兒不簡單，但仍可試探。

“你跟永劫教的少主昭溟是什麼關係？”知微問道。

“這個嘛，他是我的恩客，真是個不錯的情人呢，原來你是對他感興趣啊。”餘晚兒回道。

知微冇料到她這麼直白，儘管知道他們可能存在著親密關係，聽到後仍然不舒服，儘管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過。

“你想見他嗎？我可以幫你。”餘晚兒定定地看著她。

有人相助，這確實不失為一種很好的辦法，值得一試。

“你不問清楚我什麼目的就幫我嗎，不怕我見麵後傷到了你的情人？”

“不會，他很厲害，你傷不了他。所以，你相信我嗎？”餘晚兒噙著笑，撥弄著茶蓋說道。

時間一秒一秒地走著。

“如果你能順利帶我見到他，我就相信你。”知微決定一試。

“好，後天酋時一刻，你來這裡找我。”餘晚兒蓋上茶碗，這場莫名其妙的會麵結束了。

出去的時候知微不斷回憶破廟裡十八的模樣，卻實在想不出與這個女人有什麼交集，除了那晚爺爺被殺破廟被一場大火燒儘，對她的記憶隻有被王瘸子的爪牙帶走。

哎，更不確定她是要幫自己還是害自己了，感覺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元野翹著腿在大廳裡無聊的等候，冇個正形，見她來了就喊餓了，吩咐人趕緊上菜。知微將餘晚兒的事儘數告知，元野托起下巴思考了起來，他極少思考，如果能去執行，他更願意做個行動派，反而來回衡量一件事值不值得做很浪費時間。

“那就這麼辦了，我們去會會那個昭溟。”

他倒是答應的乾脆。

“放心，我會保護你的安全。”他又狡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