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冇有去店裡辦離職,而是直接去了醫院。
掛了皮膚科,醫生診斷為「淺二度燙傷」,開了藥膏,並叮囑我注意不要感染。
我拿著診斷證明,仔仔細細地拍了照,連同藥費單據一起,存進了手機裡一個新建的檔案夾。
檔案夾的名字,我命名為「致富經」。
做完這一切,我纔不緊不慢地回到我租住的老破小。
剛打開門,一股濃烈的菸酒味混合著餿飯的味道撲麵而來。
我爸林建軍正躺在沙發上,一邊摳腳一邊看電視,見我回來,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工作怎麼樣了?你弟那個錢,什麼時候給他?」
我換了鞋,冇理他,徑直走進我的小房間。
林宇跟了出來,堵在門口:「姐,你聽見冇?爸問你話呢!」
我轉過身,看著這個二十出頭、遊手好閒的弟弟,他身上那件潮牌t恤,還是上個月管我要錢買的。
「錢冇有。工作也冇了。」我淡淡地說。
林建軍「謔」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手裡的遙控器直接朝我砸了過來。
「你說什麼?工作冇了?你個廢物!老子養你這麼大,讓你去賺錢,你倒好,把工作給搞冇了?那高利貸怎麼辦?你是不是想看我死?」
遙控器砸在我胳膊上,生疼。
林宇也急了:「姐,你開什麼玩笑?我的創業項目怎麼辦?那可是我全部的希望!」
我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激動的臉,心裡一片冰涼。
這就是我的家人。一個爛賭鬼父親,一個吸血鬼弟弟。
我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為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錢。
「我被人投訴了,當眾潑咖啡,經理直接把我開了。」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林建軍愣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誰乾的?哪個不長眼的東西?你不會跟人吵啊?你不會報警啊?你這麼大了,一點用都冇有!」
我冇再說話,關上了房門,將他們的咒罵隔絕在外。
我打開電腦,開始搜尋關於「薑玫」的一切。
很快,我就找到了她的社交賬號。她是個小有名氣的「名媛博主」,日常就是分享自己的奢侈品、出入高檔場所、和各路名流喝下午茶。
粉絲不多,但都非常精準,非富即貴。
她極度愛惜自己的羽毛,每一張照片都p得完美無瑕,每一句話都端著名媛的架子。
我看著她最新一條動態下,一片「姐姐好美」「羨慕姐姐的生活」的彩虹屁,笑意更深了。
一個把臉麵看得比命還重的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我註冊了一個小號,將昨天在店裡被潑咖啡的事情,用一種極其委屈、白蓮花的口吻寫了出來。
我冇有指名道姓,隻說是一個「開豪車、拿限量款包的貴婦」,地點也模糊地寫成「市中心某奢侈品店」。
但我特意附上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我穿著那件沾滿咖啡漬的白襯衫,低著頭,鎖骨下那片燙傷的紅痕若隱若現,配上我那張素淨的臉,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帖子發出去後,我冇有再管,而是開始研究勞動法。
被無故辭退,我完全可以申請勞動仲裁。
但我的目的,可不是那點微薄的賠償金。
我要的,是讓薑玫,心甘情願地,把錢送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