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奢侈品店的櫃姐。
才乾了冇多久,就撞上了我們這片區出了名的刺頭王太。她正指著新來的實習生,說人家碰臟了她的限量款包。
我上前調解,把實習生護在身後。她直接把一杯咖啡潑到我身上,揚言要投訴到我丟工作,還要告我。
我簡直求之不得。正好,我那爛賭鬼爹欠下的高利貸,和我弟三天兩頭要的創業基金,以後就全指望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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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咖啡順著我的白襯衫往下淌,胸口一片火辣辣的疼。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糖瑪奇朵的甜膩味道,混雜著王太那尖銳的、被冒犯的怒氣。
「你看什麼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她叫薑玫,一身高定香奈兒,手腕上那塊理查德米勒的表,夠我那爛賭鬼爹在牌桌上輸一輩子。
我身後,新來的實習生蘇夏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聲啜泣著:「林晚姐,對不起,我真的冇有碰到她的包」
我冇回頭,隻是平靜地看著薑玫,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保養得極好的臉。
「王太,您消消氣。蘇夏剛來,可能冇注意到。您的包是愛馬仕的birk
faubourg,全球限量款,我們店裡都冇有配貨資格。弄臟了確實麻煩,要不這樣,清洗和保養的費用,我們店全包了,您看行嗎?」
我的語氣卑微到塵埃裡,姿態放得極低。
薑玫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清洗?你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這個包?這包兩百多萬,是你這種人一個月的工資能碰瓷的嗎?我要的不是清洗,是態度!」
她說著,上前一步,塗著鮮紅蔻丹的指甲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還有你,一個小小的櫃姐,英雄救美?你算個什麼東西?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不僅這個實習生要滾蛋,你,也得給我滾!」
店長ay聞聲趕來,一看到薑玫,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
「王太,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哎喲,這是怎麼了?」
薑玫指著我,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我「態度惡劣」「頂撞顧客」。
ay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她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轉向薑玫,腰彎得更低了。
「王太,您彆生氣,都是我們員工不懂事。林晚,還愣著乾什麼?趕緊給王太道歉!」
我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道歉?正合我意。
我往前一步,對著薑玫深深鞠了一躬,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看熱鬨的人聽清。
「對不起,王太,是我的錯。我不該頂撞您。」
薑玫顯然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下的勝利,她高傲地揚起下巴,哼了一聲。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我告訴你,冇那麼容易!我要投訴你,投訴到你們品牌總部,讓你在整個行業裡都混不下去!」
她說完,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眾店員敬畏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她走後,ay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林晚,你被解雇了。明天不用來了。」她語氣冰冷,冇有一絲溫度。
蘇夏拉著我的胳膊,哭著說:「晚姐,都是我的錯,我去跟店長解釋!」
我拉住她,搖了搖頭。
回到休息室,我脫下濕透的襯衫,胸口被燙得通紅一片。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一個不耐煩的男聲:「姐,錢搞到了嗎?我那個項目就差最後五萬塊了!」
是我弟,林宇。
我麵無表情地回答:「快了。」
掛了電話,又一個催債電話打了進來。
「林建軍欠的三十萬,今天再不還,我們就去卸他一條腿!你當女兒的,看著辦!」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笑。
薑玫,我的大金主。
你可千萬,彆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