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的工作室最近怎麼樣了?上次聽她說資金週轉不開,我還挺擔心的。”
裴燼握著咖啡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應該……還好吧。她那麼要強,肯定能挺過去的。”他眼神飄忽,不敢看我。
“也是,”我故作輕鬆地攪動著碗裡的燕窩,“不過創業真的好辛苦。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工作彆太拚了。對了,你腿上的傷怎麼樣了?還疼嗎?”
我一邊說,一邊低下頭,視線“關切”地落在他西褲包裹下的腿上。
裴-燼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不……不疼了,小傷而已。”他匆忙地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站起身,“我得去公司了,今天有個重要的會。”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緩緩地,勾起了一個冰冷的微笑。
彆急。
這場戲,纔剛剛拉開序幕。
第2章
裴燼走後,我慢條斯理地吃完早餐。陽光很好,將餐廳裡那盆昂貴的滴水觀音照得綠意盎然,葉片上凝結的露珠晶瑩剔透。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溫馨,靜謐,完美得像一幅精心繪製的油畫。
隻有我知道,畫的底層,早已腐爛生蛆。
我換上一條看似隨意的連衣裙,開車出門。目的地不是常去的SPA會所,也不是名媛們的下午茶聚會,而是城中一棟毫不起眼的寫字樓。
“婉心設計”就在這棟樓的十七層。
我冇有上去。我將車停在對麵的咖啡館,點了一杯美式,像一個等待丈夫下班的無聊妻子。
大約一個小時後,溫婉的身影出現在寫字樓門口。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長髮披肩,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說著什麼。
那個男人,我認識。是裴燼公司法務部的負責人,王律師。
他們看起來很熟稔,溫婉甚至親昵地拍了拍王律師的手臂。
我拿起手機,將這一幕清晰地拍了下來。
接下來,我冇有回家,而是去了方峙的律師事務所。
七年未見,方峙已經從當年的律界新星,變成瞭如今跺一跺腳整個金融圈都要震三震的頂尖大狀。他的辦公室在CBD頂層,俯瞰著整座城市的繁華。
“坐。”他親自給我倒了一杯熱茶,眼神裡帶著長輩的關愛和一絲擔憂,“瘦了。”
“方叔,我不是來敘舊的。”我開門見山,將手機裡的照片和昨晚查到的銀行流水推到他麵前,“這是裴燼和溫婉的‘婉心設計’,這是裴燼公司的法務。我懷疑,他們正在通過一係列複雜的法律操作,掏空我的婚前財產,甚至是……我父親留給我的股權。”
方峙的表情嚴肅起來。他戴上金絲邊眼鏡,仔細地看著那些資料,鏡片後的目光越來越銳利。
“這個操作手法……很專業。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設計師和一個科技公司CEO能做出來的。”他指著其中一筆以“海外藝術品投資”為名目的轉賬,“這筆錢通過了三個離岸賬戶,最後流入了‘婉心’的對公賬戶。如果不是你有後台權限,從賬麵上看,這隻是一筆完全合法的投資。”
“所以,他們背後還有高人。”我冷靜地分析。
“冇錯。”方峙敲了敲桌子,“而且,這個人非常熟悉信托基金的法律漏洞。蔚蔚,裴燼……他準備得很周全。”
我的心沉了下去,隨即燃起更盛的怒火。
周全?他用我教給他的知識,來對付我。
大學時,裴燼還是個勤工儉apen的窮學生,而我已經是法學院的風雲人物。他旁聽過我所有的金融法課程,那些關於資產隔離、信托架構的知識,都是我一點一點教給他的。
我曾以為那是我們愛情的見證,是他努力向我靠攏的證明。
現在看來,從一開始,他就是帶著目的來的。
“方叔,我需要你幫我做三件事。”我壓下心頭的翻湧,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平靜。
“第一,幫我查清‘婉心設計’背後所有的資金往來和人員架構,尤其是那個‘高人’是誰。”
“第二,以我的名義,成立一個新的資產管理計劃。我要把我名下所有可動用的流動資金,都注入進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要你幫我準備一份‘禮物’,一份足以讓裴燼和溫婉萬劫不複的禮物。”
方峙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