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站在礁石上,望著遠處盤旋的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撕裂了海麵的平靜。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著,這是他等待已久的救援,卻也是他最猝不及防的離彆。
他迅速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烽火,濃煙滾滾升起,向直升機發出信號。
轉身時,他的目光掃過平靜的海麵,那裡冇有尼普頓的身影,人魚此刻一定在深海宮殿裡,陪著兩條小人魚玩耍。
來不及了。
孟玉咬牙,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防水的小貝殼,裡麵塞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他家的詳細地址、電話號碼,還有一行小字:
“我回家了。來找我。——孟玉”
他將貝殼用力拋向海中,看著它被浪花捲走,沉入那片蔚藍。
海底宮殿裡,尼普頓正用發光的海藻逗弄著兩條小人魚。
突然,他耳鰭一顫,像是感應到什麼,猛地抬頭望向水麵。
“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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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動尾巴,迅速遊向海麵,可當他破水而出時,隻看到遠處直升機漸漸縮小的黑影,和沙灘上殘留的腳印。
潮水推來一枚貝殼,輕輕撞在他的胸口。
尼普頓顫抖著打開它,看清紙條的瞬間,耳鰭完全展開。。
“埃吉爾!”他在意識海裡大喊,“我們得去找他!”
埃吉爾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孩子怎麼辦?”
尼普頓攥緊紙條,眼神堅定:“一起帶走。”
……………
孟玉晃著酒杯,倚在宴會廳的落地窗邊,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遠處月光下的海麵。
朋友湊過來,一臉揶揄地撞了撞他肩膀:
“你小子失蹤一個月,回來直接‘從良’了?”
朋友掰著手指數,“夜店不泡,探險不搞,上次那個超模約你衝浪都被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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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窗倒映出孟玉嘴角的弧度。
他仰頭飲儘香檳,喉結滾動時,鎖骨處的鱗片狀疤痕在燈光下泛著詭譎的藍光。
“你們啊……”他轉動空酒杯,看著杯壁上滑落的水珠,“根本冇見過真正的絕色。”
話音剛落,遠處海麵突然炸開一道銀藍相間的浪花。
孟玉的瞳孔驟然收縮——隻有他看清了,那浪花裡一閃而過的,分明是三條交錯的魚尾。
朋友順著他的視線張望:“看什麼呢?”
“潮汛。”孟玉慢條斯理地解開袖釦,露出腕間纏繞的發光海藻手環,“我該走了。”
“又去海邊?你該不會偷偷養了人魚吧?”朋友大笑。
孟玉把酒杯塞進對方手裡,轉身時眼底浮起深海般的暗湧: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輕笑,“是人魚養著我。”
孟玉站在海邊,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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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條斯理地點了支菸,火星在夜色中明滅,海風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間未消的鱗狀紋路,那是深海留下的印記。
他一點也不著急。
潮水漫過他的鞋底,又退去,像某種試探。
遠處,海麵平靜得近乎詭異,可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之下,有銀藍色的長髮隨水流舒展,有紫色的尾鰭劃開暗湧,還有兩條小人魚正睜著好奇的眼睛,等待父親的信號。
孟玉吐出一口煙,笑了。
人魚也好,鮫人也罷,終究都是他的。
放養一段時間又如何?
深海生物從不會真正離開自己的伴侶。
就算離開了,他孟玉也能收回來。
………………
水下三米,尼普頓的耳鰭貼著礁石,將岸上的動靜儘收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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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意識海轉頭看向身旁的埃吉爾,小聲道:“他在等我們。”
埃吉爾冷哼一聲,尾鰭卻焦躁地拍打著水流:“讓他等。”
可兩條小人魚已經按捺不住,銀藍色的小尾巴一甩,就要往水麵衝——
“站住!”埃吉爾一把拎住他們的後頸,卻在看到孩子們委屈的眼神時僵住。
尼普頓在意識海裡,耳鰭討好般地蹭了蹭埃吉爾的手臂:“去吧……他都留地址了……”
海麵之上,孟玉的煙燃到了儘頭。
他隨手將菸蒂碾滅,正要轉身——
“嘩啦!”
三道身影破水而出,月光下,銀藍與紫色的鱗片交織成網,將他牢牢籠罩。
兩條小人魚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小腿,鱗片上的熒光蹭臟了他的西裝褲。
埃吉爾的尖牙抵在他喉結上:“人類,你太自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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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埃吉爾的耳鰭,嘴角噙著懶散的笑意。
“你要不要去打聽打聽我孟玉——”
他微微偏頭,任由對方的尖牙在頸側留下壓痕,“男女通吃,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尼普頓的尾巴立刻在水裡炸開一片浪花:“孟玉!”
他濕漉漉的手抓住人類的手腕,“那些人類有什麼好的!他們能像我這樣——”
說著突然分泌出熒光的求偶黏液,把孟玉的袖口染得閃閃發亮。
埃吉爾危險地眯起豎瞳,尾鰭“啪”地拍在礁石上:“看來我們不在的時候,有人過得很精彩?就不怕我們不來嗎?”
孟玉低笑,手指插入尼普頓濕漉漉的長髮:“是嗎?可你們還是來了。”
兩條小人魚突然學著父親的樣子齜牙咧嘴,結果被孟玉一手一個按住腦袋:“彆鬨。”
他忽然壓低聲音,”那些不過是消遣。”
海風驟然大作,埃吉爾猛地將人壓進淺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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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澀的海水浸透孟玉的襯衫,露出腰間未消的鱗狀紋路——那是深海生物最原始的占有標記。
埃吉爾紫色的魚尾強勢地壓著孟玉的腿。
他卻不慌不忙,手指纏繞著埃吉爾垂落的髮絲,似笑非笑地開口: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要麼,跟我回家。”
“要麼,留在這裡,我會定期來看你們。”
尼普頓的耳鰭瞬間炸開,急切地撲過來:“為什麼孟玉不能住在這裡?”
他的指尖劃過孟玉的鎖骨,“海底宮殿明明更舒服……”
孟玉捏住他的手腕,語氣平靜:“我家根基不在這邊。”
埃吉爾冷笑一聲,尖銳的指甲抵住孟玉的咽喉:“你憑什麼認為,我們會跟你回去?”
月光下,孟玉的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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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仰頭,主動將脆弱的脖頸送到埃吉爾的爪尖下,聲音卻帶著挑釁:
“怎麼?”
“擔心跟我回去後……會淪為階下囚嗎?暴君大人。”
海浪聲驟然寂靜。
埃吉爾的瞳孔縮成細線,尾鰭的鱗片全部炸起。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
“啪!\\\"”
一條銀藍色的小人魚突然甩尾,精準地拍在埃吉爾臉上。
尼普頓趁機把幼崽塞進埃吉爾懷裡:“孩子說想試試人類的嬰兒床……”
小人魚配合地眨著大眼睛,尾巴尖討好地蹭父親的手臂。
埃吉爾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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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趁機翻身坐起,慢條斯理地整理衣領:“我家有恒溫海水泳池。”
”頂層複式,直通港口。”
“還有——”他俯身,在埃吉爾耳邊低語,“防彈玻璃的觀賞牆,夠你在人類世界繼續當‘暴君’。”
尼普頓的耳鰭瘋狂顫動:“孟玉早就準備好了?!”
孟玉笑而不語,隻是向海中拋出車鑰匙——
百米外的私人碼頭,一艘改裝過的遊艇突然亮起燈光,甲板上的海水池泛著幽藍光芒。
埃吉爾看著懷裡打哈欠的幼崽,又看看眼睛發亮的尼普頓,最終咬牙切齒地咬住孟玉的後頸:
“……你最好祈禱泳池夠深。”
浪花翻湧,三條人魚的身影消失在深海。
而孟玉摸著頸間的咬痕,望向遠處的遊艇——
他知道,等再次靠岸時,他的水箱裡將裝滿最珍貴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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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後,孟氏集團總部大廈突然增設了“深海生物研究所”。
員工們對著頂層那麵巨大的防彈玻璃牆議論紛紛——
“老闆養了什麼?鯊魚嗎?”
玻璃後,紫色的尾鰭一閃而過。
幼崽好奇地貼在玻璃上俯瞰城市夜景。
而陰影裡,埃吉爾正用尾巴卷著孟玉的腰,尖牙磨蹭他後頸的疤痕:
“現在,是誰囚禁誰?”
孟玉笑著按下遙控器,防窺模式啟動,將一室旖旎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