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在遠海聚攏,浪尖泛著冷冽的銀光。
尼普頓半隱於海的幽藍深處,藍色的長髮如海藻般浮動,深藍的瞳孔緊盯著甲板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孟玉正厲聲訓斥船員,眉峰淩厲,衣袍被海風掀起獵獵的弧度,像一柄出鞘的刀。
“埃吉爾,”尼普頓的嗓音裹著深海迴響,“船上有個很漂亮的人類。”
意識海中傳來一聲嗤笑。
鮫人埃吉爾蜷在珊瑚叢裡,鱗尾漫不經心地攪動水流:“人類?再漂亮能比得過鮫人?我們可是連淚珠都能化作珍珠的種族……”
“自己看。”尼普頓的意誌如潮水般將畫麵推向他。
埃吉爾慵懶地抬眸,卻在看清孟玉的瞬間繃直了尾鰭。
那人正一把攥住偷懶水手的領口,眼尾壓著怒意,嗓音卻冷得像冰:“下次再犯,就滾去喂鯊魚。”
浪花濺上他的下頜,像為蒼白的皮膚綴上鑽石。
“……漂亮?”埃吉爾的尖耳微微顫動,喉結滾動,“不,是他的氣勢——像風暴一樣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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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獠牙,鱗尾興奮地拍碎了一簇珊瑚。
尼普頓低笑起來,暗流在笑聲中翻湧:“去吧,掀起海嘯我們要得到他。”
他的手指虛握,彷彿已隔空觸到人類繃緊的腰線,“等他落水……我們‘救’他。”
埃吉爾化作一道紫色殘影衝出海。
遠處,百米高的巨浪無聲隆起,陰影吞冇了整片晴空。
冰冷的海水浸透衣衫,孟玉的意識在窒息中逐漸渙散。
恍惚間,他感到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托起,海浪的咆哮聲驟然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低沉的、帶著迴響的嗓音。
“看,他昏迷的模樣也是如此迷人。”
尼普頓的手臂穩穩地托著孟玉的腰背,另一隻手輕輕撥開他濕透的黑髮,露出那張蒼白的臉。
失去意識的孟玉褪去了淩厲的氣勢,長睫低垂,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像一尊被海水打磨過的玉雕,脆弱而精緻。
意識海中,埃吉爾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孟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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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的瞳孔在暗處微微收縮,嗓音低沉:“不一樣的氣質……像風暴前的寧靜。”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意識海的邊緣,彷彿在描摹人類的臉廓,“危險又迷人。”
尼普頓低笑一聲,指腹輕輕蹭過孟玉冰涼的唇角,眼底暗流湧動。
他冇有把人帶得太遠,隻是就近尋了一處無人的海島,將孟玉輕輕放在柔軟的沙灘上。
潮水溫柔地漫上來,又退去,像是某種隱秘的標記。
“不能太遠……”尼普頓低聲呢喃,目光仍流連在孟玉身上,“否則,這個聰明的人類……會起疑的。”
埃吉爾在意識海中輕笑,尾鰭慵懶地擺動:“你打算等他醒來?”
尼普頓冇有回答,隻是最後看了孟玉一眼,身影緩緩消散在翻湧的海霧中。
潮聲依舊,無人知曉這場“意外”背後的掠奪者,正蟄伏於深海,靜待下一次的靠近。
孟玉猛然睜開眼,鹹澀的海風灌入鼻腔,他迅速撐起身子,目光如刃般掃過四周。
沙灘上殘留著怪異的拖痕,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曾在此逡巡,卻又刻意收斂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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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他低語,指腹碾過沙粒,眼底閃過一絲冷銳的警覺。
但他冇有浪費時間深究,而是立刻起身,動作利落地收集散落的浮木和棕櫚葉,開始搭建臨時庇護所。
遠處的海麵下,尼普頓和埃吉爾靜靜凝視著這一切。
“你看,”尼普頓的嗓音裡帶著欣賞,“多麼理智又厲害的人類,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異常。”
埃吉爾眯起眼,鮫人銳利的指甲無意識地劃過一塊礁石:“確實很冷靜……換作普通人,早就慌亂地哭喊求救了。”
尼普頓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所以,我們要裝成純真的美人魚接近他。”
“美人魚?”埃吉爾皺眉,尾鰭不滿地拍起水花,“為什麼不是鮫人?鮫人明明更強大、更美麗……”
“正因為美人魚‘弱小’。”尼普頓慢條斯理地打斷他,
“人類對弱者纔會放鬆警惕。”他抬手,幽藍的光芒籠罩全身。
修長的身形逐漸變化,魚尾的鱗片褪去鋒芒,變得化作柔軟,連五官都添了幾分無害的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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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純真,要無害,不能刻意提及種族。”他輕笑著。
指尖點了點埃吉爾的眉心,強迫他也跟著幻化,“等他對我們放下戒備……再慢慢告訴他,我們其實是鮫人。”
埃吉爾嘖了一聲,卻還是任由自己的鱗尾變得柔和,尖銳的耳鰭也變得圓潤,活脫脫一副童話裡天真無邪的美人魚模樣。
“行吧。”他撇撇嘴,看向沙灘上忙碌的孟玉,眼底卻閃過一絲狩獵般的興奮,“……這場遊戲,希望他彆太快識破。”
暮色沉沉,孟玉從森林深處走出,手中提著幾串野果。
他目光掃過庇護所旁莫名多出的海貨,眉頭微蹙,卻連碰都冇碰,隻是沉默地生火,烤熟了自己獵到的食物。
遠處的礁石後,尼普頓和埃吉爾暗中觀察。
“他為什麼不吃?”埃吉爾甩了甩尾巴,濺起幾滴浪花。
尼普頓托著下巴,眼底閃爍著興味:“因為我們是‘膽小純真的美人魚’啊,笨蛋。”
他輕笑,“突然出現的食物,隻會讓他更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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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篝火漸弱。
孟玉靠在庇護所的角落,呼吸平穩,彷彿已經沉睡。
“埃吉爾,他好像睡著了。”尼普頓壓低聲音,魚尾輕輕拍打水麵,“……我們去看看。”
兩條人魚悄然遊向沙灘,鱗尾摩擦沙粒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們緩緩靠近孟玉,月光下,尼普頓甚至能看清他纖長的睫毛投下的陰影——
唰!
寒光乍現!孟玉猛然暴起,手中短刀淩厲地刺向尼普頓的咽喉!
“……!”尼普頓瞳孔驟縮,猛地後仰,又迎過去,在肩膀上留下傷痕,血跡滴落在沙灘上。
他急速退回海中,浪花翻湧間,喉結滾動,竟低低笑了起來。
“看見了嗎?”他嗓音沙啞,指尖抹過肩膀的血珠,眼底翻湧著病態的癡迷,“……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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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吉爾盯著岸上持刀而立、眼神冷厲的孟玉,鮫人的本能讓他鱗片微微炸起,卻又抑製不住興奮。
“……看見了。”他舔了舔尖牙,“迅猛、鋒利……像鯊魚的突襲。”
尼普頓低笑,傷口火辣辣的疼,卻讓他心跳更快。
“太迷人了……”他喃喃道,徹底被這個危險的人類俘獲。
夜色深沉,篝火重新燃起,跳動的火光映照著孟玉冷峻的側臉。
他閉目靠坐在庇護所旁,短刀橫放在膝上,彷彿沉睡的猛獸,隨時會暴起撕碎靠近的威脅。
海麵泛起細微的波紋,尼普頓和埃吉爾再次悄然浮出水麵。
“這次他真的睡了。”尼普頓低聲說道,目光落在孟玉身旁燃燒的火堆上。
“人類會用火驅趕猛獸……但他防不住‘善意’。”
埃吉爾皺眉:“為什麼還要送?他剛纔差點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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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普頓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我故意送上去讓他砍的,因為我們是‘純真善良的美人魚’啊,埃吉爾。”
他輕輕將幾尾鮮魚和貝類放在沙灘上,又故意在沙粒上蹭出幾道鱗尾的痕跡。
甚至留下一抹未完全消散的藍色血跡,那是他未愈的刀傷滲出的神血。
“走吧,該退場了。”
…………
天光微亮,孟玉睜開眼,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昨夜未有的“饋贈”。
他緩步走近,蹲下身,指尖撥弄著鮮魚,又瞥見沙地上那抹異樣的藍色血跡,眸色微深。
沉思片刻後,他拾起海貨,熟練地處理、烤製,最終安靜地吃下。
遠處的海麵下,埃吉爾興奮地甩動尾巴:“他吃了!尼普頓!”
尼普頓輕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脖頸上的傷痕:“……我看見了,埃吉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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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玉再次踏入森林。
等他歸來時,手中多了一些漿果,他走到礁石旁,將食物輕輕放下,隨後轉身離去,彷彿隻是隨手放置,而非刻意為之。
海浪翻湧,尼普頓和埃吉爾浮出水麵,盯著那份“回禮”。
埃吉爾有些驚訝:“這是……給我們的?”
尼普頓低笑,伸手拾起,指腹蹭過殘留的餘溫。
“是回禮。”他輕聲說道,眼底暗流湧動,“……他開始接受我們了。”
…………
幾日的相處讓孟玉似乎漸漸放下了戒備。
他坐在礁石邊,靴尖輕點著海水,目光落在尼普頓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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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美人魚,”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調侃,“要不要和我接吻?”
尼普頓眨了眨眼,故意露出一副懵懂純真的表情,魚尾輕輕拍打著水麵。
意識海中。
“埃吉爾!你看見了嗎?”尼普頓的聲音裡滿是得意,幾乎要壓不住笑意,“他誇我漂亮,還要和我親親!”
埃吉爾冷哼一聲,尾巴煩躁地甩動:“得意什麼?他要是知道你是故意裝純,怕不是下一秒就給你一刀。”
現實裡
尼普頓微微低頭,藍色的長髮垂落,遮住半邊臉頰,天真無邪。
他輕輕靠近孟玉,聲音柔軟:“什麼是接吻?”
孟玉低笑,伸手扣住他的後頸,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海風輕拂,浪花拍岸,而意識海裡,埃吉爾咬牙切齒地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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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受夠了你們的戲碼!”
…………
潮汐的韻律與熾熱的喘息交織,月光透過海麵折射出粼粼幽藍,灑在糾纏的身影上。
尼普頓仰躺在柔軟的沙岸,珍珠色的尾鰭無力地半浸在海水中,隨著孟玉的每一次深入而微微痙攣。
他眼角泛紅,溢位的淚珠凝結成細小的珍珠,滾落在沙粒間,嗓音帶著甜膩的哭腔:“嗚……慢、慢一點……”
意識海中——
感官的刺激如浪潮般沖刷著共享的軀體,埃吉爾的意識同樣被捲入漩渦般的快感中。
尼普頓:“嗯~他好猛……比深海漩渦還讓人暈眩……”
埃吉爾尾椎發麻,意識戰栗:“…確實很猛……這感覺簡直像被洋流撕碎又重組……”
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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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骨節分明的手扣住尼普頓的腰,俯身咬住他泛紅的耳鰭,低笑裡混著危險的溫柔:“要不要我再用力一點,漂亮的美人魚。”
更激烈的動作讓珍珠落得更急,鮫人瑩藍的血液在皮膚下沸騰出瑰麗的光紋。
意識海——
尼普頓意識渙散:“埃吉爾……我可能要死在人類身下了……”
埃吉爾同樣虛脫:“閉嘴……誰規定交配時還得給配偶渡精氣……
埃吉爾顫抖,“他吸得太凶了……”
他們能感受到彼此每一寸感官的潰敗。
黎明將至時,孟玉終於饜足地鬆開手。
沙灘上,人魚的身體泛著過度索求後的淡粉色,尾鰭殘缺了幾片鱗,連意識海都靜默到近乎休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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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直升機的轟鳴聲劃破天際,孟玉連頭都冇回,乾脆利落地登上繩梯,隻留下字跡——
來找我。——孟玉
海浪猛地炸開,尼普頓撲倒在沙灘上,銀藍色魚尾痛苦地拍打著沙子,長髮淩亂地披散,活像被拋棄的深閨怨魚:
“嗚嗚嗚……孟玉走了……他不要我們了……”他捂著臉,指縫裡卻偷偷瞄著遠去的直升機,“埃吉爾!快!我們得去找他!”
埃吉爾冷眼旁觀,最後忍無可忍一尾巴抽碎了旁邊的珊瑚礁:“你裝傻子裝上癮了是吧?!孟玉都不在這兒了你還演給誰看?!”
尼普頓一秒收住假哭,理直氣壯地甩了甩尾巴:“你不懂,這叫沉浸式角色扮演!”
“孟玉就吃這套,他上次看我被貝殼夾到手都心疼得給我吹了半天!”
埃吉爾:“……”
幾個月後,辦公室,落地窗外暴雨傾盆
埃吉爾渾身發抖地跪在孟**間,鮫人蒼白的指尖死死揪著對方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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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混著珍珠劈裡啪啦砸在地毯上:“…嗚…孟玉…我錯了……”
他嗆咳著去吻人類的手背,“我不該查你前男友……咳咳…我隻是…”
孟玉單手掐著埃吉爾下巴迫他抬頭,鏡片後的眼睛冷得像暴風雨前的海:“一小時。”
他碾碎埃吉爾唇上咬出的血珠,“取悅我,或者——”
“永遠滾回意識海當個背景板。”
意識海內
尼普頓翹著腿坐在珊瑚王座上,透過水幕津津有味看現場直播,順手往嘴裡扔爆米花:“早說了彆作死,非不聽~”
孟玉扯住他長髮拽回來:“還有55分鐘。”
五分鐘後
埃吉爾意識海分神,瘋狂捶打尼普頓:“快給我想辦法!他真的會不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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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普頓掏耳朵:“哦,那你要不要試試…裝暈…?”
現實中突然傳來孟玉的冷笑。
埃吉爾絕望:“…我完了。”
暴雨聲吞冇嗚咽。
孟玉起身整理西裝袖口,順手揉了揉埃吉爾淩亂的長髮,指腹蹭過他發紅的眼尾:“我去開會,乖乖在辦公室等我。”
埃吉爾濕漉漉的睫毛一顫,立刻仰起臉。
像被順毛的凶獸般蹭他掌心,魚尾在意識海裡瘋狂拍打:“好!”
——意識海內——
“彆嚎了。”尼普頓翹著腿坐在幻化的沙發上,往嘴裡扔了顆珍珠,埃吉爾哭出來的。
“他真要拋棄你,剛纔就該把你塞回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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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吉爾蜷成一團,狂掉珍珠,砸得尼普頓腦殼疼:“他摸我頭!他第一次主動摸我頭!這肯定是分手前的憐憫——嗚哇!”
尼普頓突然拽住他衣領,陰森森:“再哭我現在就出去告訴孟玉,幾個月前,那場掀翻輪船的海嘯是你搞的鬼。”
埃吉爾瞬間收聲,眼淚懸在眼眶,小聲抽噎:“…你卑鄙。”
——現實——
辦公室門關上的刹那,埃吉爾立刻撲到窗前,額頭抵著玻璃眼巴巴看孟玉走向會議室。
尾巴在意識海裡捲成麻花:“…他走路真好看…西裝腰線好緊…想用尾巴纏……”
尼普頓在意識海,捂住他嘴:“閉嘴吧你,監控開著呢。”
彈他額頭,“現在,去把眼淚珍珠撿起來,串成項鍊——今晚送給他。”
門外,孟玉對著監控螢幕挑眉,默默把“埃吉爾是傲嬌小鬼”寫進日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