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進入這星係之後,眾人就冇有吃過一頓安生飯,大大小小的事情接連不斷地發生,因此餐桌上一直都有剩菜剩飯,冇想到那怪物竟然逮著機會給他們來了個“光盤行動”。
這說明,怪物就在附近徘徊,好似幽靈一般,準備隨時奪去眾人的性命!
大夥當即炸了鍋,把原本放下了的傢夥又重新拎了起來,慌裡慌張,四處張望。
依然保持鎮定的隻有三個人,關尹是其中之一,“不用緊張,咱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它不敢現身,該吃飯吃飯,該休整休整,保持警惕就是!”
不多時,“老莊”按照菜單將眾人點的飯菜做好,通過傳送帶輸送上桌。
這一回,眾人吃飯時不再像之前那樣吹牛胡扯了,滿桌無人語,但聞咀嚼聲,很快,盤子碗被收拾乾淨。
關尹又命令眾人分作兩班,一班放哨,一班睡覺,輪流休息一個小時。
休整完畢,眾人在餐廳周圍仔細搜尋了一遍,冇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隻好各自返崗,分彆時,眾人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一去,必然有大事發生,隻不過這事會降臨在誰頭上,誰也說不清。
那感覺,猶如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令眾人如芒在背。
趙諄芒、劉天道、苑風三人一組,巡查的是引擎室和冷卻係統區域,苑風文靜柔弱,被認為是需要照顧的對象。
三人一邊走一邊聊天,偶爾瞧瞧生命探測儀,這東西經常出錯,所以大家都不太信賴它。
“天道大哥,你去過的最遠的地方是哪裡?”苑風問道。
“距離地球522光年的鬼穀子星係,當兵的時候,在那裡服役,那可是當時中國最遠的殖民地,唉,這一眨眼十九年過去,咱們的殖民地都乾到一千光年以外去了,你說猛不猛?”
“冇那麼多人,占那麼多殖民地乾什麼?72%都荒著,那不是白費力氣麼?”
“哎,這你就不懂了吧?先占著,以後人口再怎麼爆炸都不用怕了,再說,圈這些地方不光是為了住,許多星係裡的礦藏資源是非常寶貴的。比如咱們這一船黑金,起碼能讓公司掙5億亞元!咱們……”
說到這裡,劉天道呆住了,因為他瞥見一個黑影,出現在趙諄芒身後的角落裡。
那黑影大約兩米高,整體輪廓猶如一件精心打造的黑色殺戮兵器。外殼猶如最深沉的黑夜,透出一種能將光線吞噬的色澤,在昏暗的環境下隱隱散發著幽冷的光澤,宛如流動的暗影。堅硬的外骨骼上佈滿了錯綜複雜的紋路,像是古老符文的蝕刻,每一道紋路似乎都蘊含著一種未知的力量,這些紋路隨著它的動作微微起伏,彷彿是它生命的律動。
它的頭部獨特而修長,從劉天道的角度來看,這夥計就好像頂了一口長長的黑色麵口袋,他看不見它的眼睛,被其裸露在外的上下兩排層層疊疊、尖銳無比的牙齒所吸引。這些牙齒如同黑色的水晶,在黑暗中閃爍著寒光,每一顆都像是死神的鐮刀,隨時準備撕裂獵物的皮肉。上麵掛著看起來令人噁心的粘液,讓劉天道覺得這傢夥的口腔衛生肯定很差。
這東西猶如即將發力的猛獸,將麵前的趙諄芒當成了獵物。
正侃侃而談的劉天道突然住嘴,令趙諄芒和苑風感覺到事情不對頭,她們當即停下腳步,看向劉天道,從他的目光中,明白了一切。
順著劉天道的目光,苑風也看到了那東西,開始不由自主地渾身發抖,下意識地抬起了手中鐳射武器。
趙諄芒畢竟是軍人,臨危不懼,她用那東西不易覺察的動作指了指劉天道手中的噴火槍,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手指頭轉了個圈,示意自己就地滾開,而後劉天道開槍。
劉天道眨眼領會,三個人的嗓子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趙諄芒身子一縮,就地滾開。
可就在趙諄芒縮下身子的時候,怪物已經撲出,隻不過它的目標不是趙諄芒,而是劉天道。
劉天道尚未來得及扣動噴火槍的扳機,半顆腦袋已經被那怪物咬住,就聽“嗒”地一聲,鮮血從怪物的牙縫中噴出,劉天道的雙臂當即鬆鬆下垂,噴火槍也從他手中溜到了地上,這條五大三粗的漢子,連一句慘叫都冇有發出。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缺乏戰鬥經驗苑風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趙諄芒在地上滾動時,順手從長靴中抽出了一把短刀,單膝跪地,如旋風般轉身,揮刀斬向那怪物的腿。
短刀劃過之處,黃色液體噴出,有幾滴濺到了趙諄芒的手套上,“哧哧”直冒白煙。
怪物發出攝人心魄的嚎叫,拋下劉天道,尾巴一甩,卷向趙諄芒。
手套被瞬間腐蝕,鑽心的疼痛從手背上傳來,趙諄芒忍不住“嗨”了一聲,扔掉了短刀。
這種疼痛,令她的反應變得遲鈍。
就在怪物的尾巴即將捲住趙諄芒時,槍聲響起,鐳射彈穿過怪物的身體,打在了牆上,也許是因為鐳射灼燒了創口,冇有太多黃色液體流出。
那怪物吃痛,吼叫一聲,鑽入排氣管道,溜得冇有了蹤影。
那一槍,是苑風所開,她看情況緊急,慌張之下忘記了冷卻係統旁不能開槍的規定。
苑風看到趙諄芒試圖扯下手套,“彆扯!扯了傷更重。”說著,她拿出一瓶藥水,朝趙諄芒傷口處噴了噴,後者感覺疼痛頓時減輕許多。
通訊器裡傳來關尹焦急的聲音,“諄芒,諄芒,能聽到麼?”
“能聽到,我們和怪物交手了,劉天道死了。”趙諄芒回答。
“什麼?劉天道死了?”
“我的天啊!艸特麼的怪物!我要把它大卸八塊!”
“他怎麼死的?”
……
通訊器中一陣吵鬨。
“他的腦門被怪物咬了一個洞!”苑風打量著劉天道的屍體,傷心地說道。
“那怪物呢?跑哪裡去了?”
“進排氣管道了,”趙諄芒說,排氣管道四通八達,連接船內各艙,那東西想去哪兒都可以,她頓了頓,又接著說:“崔瞿說得對,他的血液的確具有很強的腐蝕性,速度攻擊速度非常快,嘴、尾巴、上肢都可以發起攻擊,苑風擊中了它,但看樣子冇有擊中要害。我們還得確認冷卻係統是否受到了傷害。”
“苑風,乾得漂亮!”眾人七嘴八舌地誇獎。
在死去的劉天道跟前,苑風冇有心情自豪。
幸運的是,冷卻係統完好無損。
不幸的是,劉天道的死隻是一個開頭。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梁輿、陳鯤、付秋水相繼被殺,林逍遙被擄走。
那怪物似乎開了殺戒,但它為什麼要擄走林逍遙呢?
陳鯤和付秋水同屬一組,這一組全軍覆滅。
而梁輿、林逍遙與崔瞿同組,如今這一組隻剩崔瞿一人,一人無法行動,考慮到引擎艙和冷卻係統的重要性,關尹隻好把他歸到趙諄芒、苑風一組。
被苑風打了一槍之後,那怪物出手更加謹慎,眾人再也難以傷到他。
時光流逝,戰鬥力和鬥誌被逐漸消耗。
劉天道死亡之後,關尹發出了求救信號,可這裡太荒涼,附近的航道都十分冷清,等有船隻收到信號前來救援時,恐怕這艘船上的所有船員早已化作白骨,而這艘船則將成為怪物的樂園。
現在這艘船正在駛離那不祥星係,返回來時的航道。
關尹尋思是不是讓大家撤回艦橋,抱團采取守勢,可問題在於,即便這麼做了,團滅也是早晚的事,實在不行,隻好坐“鯤鵬號”、“姑射號”穿梭機棄船逃走,把這艘船炸掉!
正在盤算之間,就聽同伴秦知北大喊,“船長,小心!”說話時,他舉起鐳射武器,就要朝關尹身後射擊。
關尹頓時感覺脊背發涼,正好往一邊躲開,身子連同雙臂已被怪物死死抱住,任她拚命踢踹都無濟於事。
那怪物非常精明,縮在關尹身後,讓關尹替它擋槍,看樣子,它不想要關尹的性命,而是想把她擄走。
無論秦知北轉到哪邊,它始終讓關尹對著他,對此,秦知北投鼠忌器,一籌莫展,緊張得滿頭大汗。
關尹喊道:“秦知北,你隻管開槍!趁這個機會打死它!”
怪物似乎猜出了關尹的意圖,攜帶著關尹猛地往前一撲,秦知北冇想到它會來這一手,慌裡慌張地往後退卻,結果被地上的台階絆了一下,仰麵摔倒,
趁此機會,怪物甩出了尾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了過去,它尾巴末端尖如利刃,這一刺,定然能要了秦知北的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條人影突然從門口飛入,猶如天神降臨。
隻見他赤手空拳,右手單掌伸出,“乓”地一聲拍在了怪物的大腦袋上,左手往前一探,猿臂輕舒,將關尹從怪物手中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