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小樹林的上方,寂寞星空酒吧的巨大招牌正緩緩遊過,上麵五顏六色的燈光為這片小樹林提供了接近白晝於的光源。
趙諄芒、陸支離、林逍遙、苑風都略帶酒意,笑嘻嘻地站在喬峰身後,以玩樂的心態等候他表演下一個節目。
就聽“喀”一聲響,那棵兩把粗的洋槐樹竟然飛了出去,如一個摔倒的巨人一樣,“謔啦啦”倒在在其他樹上,枝乾震動,樹葉“簌簌”落下。
眾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大腦停止了轉動,舌頭也打起了結。
“來來來,你們過來看看,這裡頭是不是爛掉了?”喬峰笑著向他們招呼。
眾人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們打量著前方那棵斷了腳的樹乾以及剩下的那根齊胸高的樹樁,慢慢走到喬峰身旁,圍著樹樁端詳,好似在瞻仰某種聖物。
“你是怎麼把它弄斷的?”趙諄芒撫摸著整齊如刀切的斷口問道。
“哦,對了,我身子擋著了,你們冇有看到,我是用拳頭把它打斷的。”
陸支離說:“怎麼可能?這不科學!”
喬峰說:“不管科學不科學,總歸是打斷的,絕不是啃斷的。”
“啃斷?恐怕你冇那麼好的牙口。”趙諄芒抬起喬峰的拳頭,翻來覆去地看,似乎懷疑它拳頭裡藏了個電鋸,“武功練到至高境界,竟然這麼神奇?”
“這剛中帶柔,柔中帶剛的拳術,我也隻初窺門徑;還有,飛花摘葉,皆可傷人,是武學的另外一個至高境界,恐怕我差得更遠呢。先不說這個,你們看看這樹的內部,是不是已經爛了?它的脈絡已經被我用‘七傷拳’震碎了。”
眾人早就看出洋槐樹斷口處年輪混亂,經喬峰這麼一提,纔想起這應該就是被所謂“七傷拳”打出的內傷。
苑風到處按了按,“嗯,有軟有硬,軟的地方多,硬的地方少,這拳法太匪夷所思了!喬大哥,逍遙,你們贏了。支離哥,諄芒姐姐,咱們輸啦。可我覺得咱輸得值,見識到奇蹟了!”
陸支離說:“他一拳能把這麼大的樹打斷打飛,簡直是神乎其技,把樹的脈絡震碎對他而言算是容易的了吧?”
趙諄芒若有所思地說:“支離,你錯了,你看他第一次出拳的時候,輕描淡寫,大樹一動不動,但裡頭卻爛掉了,這一拳剛柔並濟,難度可謂大到了極致;把樹打斷這一拳,走的是一味剛猛的路子,反而比較容易。喬峰,我說的對不對?”
喬峰笑道:“諄芒,我就說你悟性很高吧?正是如此!”
“哇,太深奧了,似乎聽懂了,又似乎冇聽懂。”苑風的語氣中滿是欽佩,“哎,逍遙,你是怎麼知道喬大哥能夠做到這一點的?”
林逍遙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隻是相信。喬峰,我想跟你學這種拳法。”
“好啊!”喬峰爽快答應,“諄芒肯定會繼續學的,支離、苑風,你們二位呢?”
陸支離和苑風異口同聲道:“學!”
苑風又補充道:“這麼好玩的拳法,肯定得學!”
喬峰說:“今晚這頓酒,就當你們拜師學藝啦!我做不到包教包會,但是我會儘最大努力教,我也希望你們儘最大努力學。這樣將來你們就能保護自己!”
眾人都明白喬峰的意思,習武太難了,學了也未必能有成就,還有就是,喬峰已經不是齊物深空的員工了,將來不會再和大家一起跑船,萬一遇到什麼,眾人得學著保護自己。
想到後麵這一點,眾人都有些惆悵,大家曾經同生共死,這份深情厚誼自不必說,更重要的是,在經曆生死磨合之後,無形之中大夥已經成為一個整體,無論缺哪一個人,都會造成心理上的缺憾,更何況缺的是喬峰這種能夠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的核心人物呢?
眾人又欣賞了一會喬峰的“傑作”,這才返回酒吧。
一進門,都愣住了。
原來關尹、關洛、馬子來和另外一位男士,正坐在他們桌隔壁的那一桌上。
關洛正對著門口,關尹和馬子來側對,那位男士則背對。
馬子來正在手舞足蹈的地講述什麼,關尹、關洛正麵帶笑容地傾聽。
趙諄芒小聲說:“無所謂,咱們大大方方地過去,打個招呼就是。”
一看見關尹,喬峰的魂差點飛出腦門,一顆心在嗓子眼砰砰狂跳,口乾舌燥,呼吸急促。
喬峰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跟著眾人走向座位。
關洛先看到了他們,拍了拍關尹,關尹一瞧,也怔住了。
另外兩個男的應該覺察到姊妹倆表情動作有異,也都扭過臉來,馬子來一看見喬峰,顯得非常驚訝。
“船長,好久不見!”趙諄芒大大方方地向關尹打招呼。
“好久不見。”關尹的語氣中缺少趙諄芒的那種熱情勁兒,可能是因為她的注意力被喬峰分散了,也可能是她性格使然。
苑風則笑著說道:“船長,我們幾個也好久冇見,在這裡聚聚。”
“聚會為什麼不叫上我呢?”關尹臉上總算露出了微笑。
苑風笑道:“您是領導,叫上您您就得掏腰包請我們喝酒,我們哪好意思呢?”
關尹笑道:“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是你們船長,請你們喝酒也是理所應當的。”
在她們說話的時候,陸支離特意上去和關尹、關洛、馬子來以及那位男士握了握手,小聲問候。
林逍遙則僅僅向關尹點了點頭。
“逍遙,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一切都好吧?”
“都好,回來一個多月了,謝謝船長關心。”
“客氣什麼?你是我的船員,關心你是應該的。當時也是逼不得已,才把你冷凍的。”
“這我理解。”
跟眾人說話的時候,關尹的目光時不時地掠過喬峰,喬峰找了個機會,向她友好地笑了笑,關尹似乎鬆了口氣,與他們交談時也專注了許多。
“喬峰,你不是被驅逐了麼?怎麼還在地球上?”馬子來終於忍不住問道。
喬峰笑道:“謝謝馬總關心,我的地球公民身份又回來了。”
“回來了?你找到新工作了?我們開除你的時候,就已經把你加入了全球職業聯盟黑名單,還有哪家公司會要你?怎麼,這年頭還有誰招人敢不做背調的麼?”說這話時,馬子來幾乎鼻孔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