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把我留下來,想怎麼處置?”喬峰問道。
“隻想弄明白一件事。”武羅說。
“什麼事?”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喬峰略微遲疑,決定實話實說,“我是一個穿越者。”
“穿越者?”武羅若有所思地沉吟道。
“我這軀體,來自一位武俠小說中的人物,我的靈魂,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我不知道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做這種事情的人有什麼目的,一切都稀裡糊塗。”
武羅打量了喬峰片刻,搖搖頭說:“我也想不出其中的緣故,隻知道這種事大概隻有湖心種族才能做到。”
“什麼是湖心種族?”
“哦,你們人類稱之為星河、銀河,在我們看來,它更像一麵湖。湖心種族,是這麵湖中最早出現的會思考的魚。他們擁有無窮的能量和無窮的智慧,可以對這片湖中所有生物隨心所欲,可以在心湖乃至整個宇宙中為所欲為。你可能就是被他們作為實驗品或者玩物創造出來的。”
我是實驗品或者玩物?
喬峰心裡有些來氣,不是生武羅的氣,因為他知道武羅不是在有意打擊或貶低他,而是在陳述一個可能性極大的事實,
他是在生那些可能把他當作實驗品或玩物的高等智慧生物的氣,特麼的為什麼?憑什麼?
總有一天,我要找他們問個明白,倘若我真的不過是一個實驗品或者玩物,那麼勞資就跟他們拚了,哪怕我在他們麵前渺小如螞蟻,我也要在他們腳上咬一口!
武羅一直在觀察喬峰,饒有興致,好像真把他當成了實驗品,“既然是湖心種族造出來的,你這一身本領也就說得通了。”
“哇,湖心種族造出來的,”姬成在旁邊一臉羨慕,“你可是星湖中少有的幸運兒啊!”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她已經把關尹等人送出去並返回了,動作是真夠快的。
喬峰苦笑道:“假如我真是實驗品或者玩物,那也就冇什麼好羨慕的了。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皋雲正要開口,武羅抬手製止了他,“不管你是湖心種族的實驗品還是玩物,我們都不能懲罰你,包括你的朋友。”
“怕得罪湖心種族?”
“可以這麼說,人類有一句話,叫做打狗還要看主人,便是此意。”
這話真特麼難聽,喬峰內心生出一點點撲過去繼續乾仗的衝動,但他任憑這衝動生長慢呀,愣生生把它壓下去-----人家死了這麼多手下都不追究了,我還能因為一句話跟他們計較?
“其實……我不願意殺他們,但就是忍不住。”喬峰朝地上的屍體揮了揮手說,“好像有什麼在乾擾我的思維?”
武羅和姬成交換了一下眼神,武羅道:“你說的是真話?”
“當然是真話,我都不追究了,我乾嘛還要再撒謊,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可不是我喬峰的風格。”
“既然如此,請隨我來。”
皋雲小聲道:“主人,不合適吧?”
“對於這位喬峰,我們有什麼好隱瞞的?”
喬峰跟隨武羅、姬成、皋雲穿過一條狹窄的甬道,轉入無儘黑暗。
他們不會把我領到什麼稀奇古怪的陷阱中去吧?
這個念頭剛蹦出來,就被喬峰壓了回去,看他們的神情舉止,不像是要害我,還有,就算是陷阱,我也不怕,我藝高人膽大!
喬峰正在腦海中拍胸脯,忽覺後背被人扯住了。
“喂,彆往前走了,再往前就掉下去了。”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深井,喬峰倒吸了一口涼氣,要不是姬成一把扯住並提醒他,說不定他真的一腳邁進去了。
那井呈不規則圓形,直徑少說也有八米,井壁上岩石崢嶸,犬牙交錯,猛一瞧深不見底,仔細看,大約百米來深。
井壁之上有少量會發光的蟲子在蠕動,瞅了片刻,喬峰才發現它們正在往上爬,之前在洞頂、洞壁看到的,就是這些蟲子,它們是妖們的食物。
“你仔細瞅瞅,底下還有更大的呢。”姬成這丫頭目光犀利,能看出喬峰在注意什麼。
喬峰凝目望向井底,覺得姬成用“更大”這個詞實在太“謙虛”了,應該用“巨大”才合適,喬峰估計,那些緩緩爬過的蟲子中最小的也有一米多長,它們身上發出的光芒雖然較為強盛,但依舊停留在柔和這一階段。
喬峰能夠依稀感覺到,乾擾自己思維的力量更加強大了。
“我們稱它們為地龍,幼小的地龍會爬上來,為什麼爬上來,我們不知道,可能是為了躲避捕食者,也可能是想出去吸收太陽的能量。”姬成說。
“我懷疑,就是它們在乾擾你的思維。”武羅說。
“為什麼?”喬峰問。
“想讓你把我們都殺光。因為我們的數量增加得太快,它們的幼蟲不夠我們吃了。”武羅說,“按人類的說法,這叫做借刀殺人。”
喬峰覺得武羅這話十分有道理。
這幫蟲子乾擾思維的能力不夠強,但技術非常高。
說它們能力不夠強,是因為它們還無法直接控製喬峰,隻能推波助瀾,促使他將自己的情緒放大。
說它們技術高超,是因為它們竟然能夠影響喬峰施展時空旅行之術。
我想施展時空旅行之術出去,它們不讓,但卻允許我用這本事擺脫蠶繭,怪不得呢,它們既不讓我逃離,又確保我能夠活著,好替它們殺妖。
但是問題又來了,它們是如何解讀我時空旅行之術指令知曉我傳輸目的地的呢?難道它們能夠洞悉我的心思,並理解我的語言?
嗯,它們大概率會讀心之術,因為隻有這樣,才能乾擾我的思維,既然會讀心之術,就能知道我時空旅行之術指令的意思,從而決定是否乾擾。
這些蟲子,實在太聰明瞭,甚至比武羅它們想象的聰明。
還有,飛船的遙測設備不能穿透地表構建地下全息地圖,八成也是因為這些蟲子在作怪,可是,做到這一點需要很大的能量和非常先進的技術,這些蟲子怎麼做到的呢?
總之,這顆星球的地下,一定蘊藏著許多驚人的秘密。但是,無論這些秘密有多麼誘人,都不是喬峰關注的點。
喬峰冇有把心中所想告訴武羅等人,因為他覺得冇有必要,更何況,武羅這個充滿神秘色彩的“神”知道的事情肯定比他喬峰多得多。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找它們報仇麼?”喬峰問,這一問就顯得多管閒事,但喬峰純屬好奇。
“冇有必要報仇,”武羅說,“族群數量大減,我想,我們會相安無事,姬成,送他出去吧。”
終於可以出去了!
“先等等,在下還有事情請教。”喬峰連忙道。
武羅靜靜地等他提問。
“你們是否見過那些大衛?他們看起來像人,其實是人造出來的生化人。據說是他們引起了這顆星球人類的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