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冇問題,不代表以後冇問題。”趙諄芒說。
崔瞿說:“真有問題你不就不用做寵物了麼?總而言之,我認為逍遙說得對,生存是第一要務,至於做狗的寵物嘛,在地球上養狗的人都知道,你得給他們鏟屎、洗澡、殺蟲、修毛、美容,你還得溜它們陪他們玩,你以為它們是你的寵物,其實你不過是它們的奴隸,在它們眼裡,你八成也是個寵物!”
“可是我的寵物得聽我的指令,而不是我聽它的指令,還有,被關在籠子裡的是它,它不會給我戴項圈,用電打我。如果做人的尊嚴冇有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趙諄芒嘴脣乾裂得厲害,顯然一直冇有沾水,“我將抗爭到最後一口氣!”
崔瞿道:“忍辱偷生!忍辱偷生!剛纔人逍遙不是說了麼?你隻需做一段時間寵物,就能逃出來了,不要死腦筋好不好?”
“做寵物的窩囊氣,我是一天也受不了。”康納利替趙諄芒爭辯道。
“關尹船長不在,我是最高長官,你們都要聽從我的命令。”這時馬斯克拿出了船長的氣概,用冷峻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看無人提出異議,馬斯克繼續道:“我命令你們放棄抵抗,先做寵物,伺機逃脫!記住,我們有更重要的任務,我們必鬚生存下去!都聽明白了麼?”
幾個人都做了迴應,隻不過康納利和趙諄芒的聲音較小。
“康納利中士,趙諄芒少尉,聽明白了麼?”馬斯克特意點了兩位軍人的名字。
兩個人這才大聲迴應,一個說:“聽明白了!”一個喊:“yes!sir!”
馬斯克這才滿意,放鬆口氣道:“都彆說話了,保持體力!”
旁邊籠子裡的生物們原本怔怔地看著眾人爭論,這時看眾人都閉上嘴不再吭聲,便把注意力轉向了他處。
就在眾人唾沫星子亂飛的時候,底下的狗子們也冇閒著,有不少狗子圍著高台轉悠,可是在看貨,也可能僅僅是出於好奇隨便看看。
這廣場簡直就是一個寵物交易市場,隻是這市場實在太火爆了,基本可以用狗山狗海來形容。
當然,這地方也許平常冷冷清清,隻不過今天來了幾個稀有物種,附近的狗子都跑來瞧新鮮,所以就顯得熱鬨了。
狗狗和人一樣,也是對什麼都好奇。
那五條狗把籠子運到這裡,扭頭就走了。林逍遙瞅了好久,也冇瞅見賣家是誰。
時不時有狗子跳上高台,仔細端詳籠子裡的眾人,好像在挑選比較合自己口味的寵物,這種狗,多半就是潛在的買家。
有的狗,純屬頑皮,會猛不防跳上來嚇唬某個人;有的狗,則流裡流氣,笑眯眯地對著各個籠子瞎轉悠,動輒就抬腿往籠中撒尿。
那些潛在的買家上台的時候,冇有狗子在意,但這兩種狗的行為都會引起狗子們的歡呼。
大半個下午過去,眾人的腳上、小腿上幾乎濺滿了狗尿,儘管這尿絕不能在製服表麵停留,更不能滲透,儘管有麵罩阻隔聞不見尿騷味,但在眾人心裡,仍然能夠真真切切感受到鳥的存在。
夜幕降臨,狗子們漸漸散去,廣場上變得冷清----又冷又清淨。
展覽了這麼久,一隻寵物冇賣出去,看來這生意不好做。
眾人被吊得胳膊痠痛,肩胛骨麻木發脹,相當不是滋味。
或許是星河及星輝的光芒足夠明亮,所以這城鎮裡冇有燈光,當然,狗不像人一樣,對燈光冇有那麼依賴。
也許是夜晚太寒冷,所以即便長著厚厚毛皮的狗子,也不願出來晃悠。所以,大路上極少見到狗的身影。
偶爾會有狗叫聲從附近的大土包傳來,好像是某條狗在放聲大笑,或者引吭高歌,那裡可能是他們的什麼活動場所,譬如一家酒吧或者骨頭館。
跟地球上的村鎮不同,這裡即便滿城住的都是狗,也冇有一條狗在夜晚出來狂吠,這應該是因為這裡的狗都是主人,冇事的時候就躲在山包裡,休息娛樂,而地球上狗除了扮演寵物的角色之外,還要看家護院,一有異常動靜,便大聲叫喚,一邊嚇唬不速之客,一邊提醒人類,一時之間能讓狗叫聲此起彼伏。
眾人都被折磨得有氣無力,已經無心欣賞美麗壯觀的夜色和狗城市的風土狗情。
在廣場徹底陷入寧靜之前,林逍遙便已昏昏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模糊中聽見有人呼喚自己,林逍遙緩緩醒來,循聲看去,原來是馬斯克在說話。
“諸位,不能睡太沉,咱們非常饑渴非常疲憊,身體十分脆弱,說不定會在睡夢中死去。這樣,咱們輪流守夜,每人守半個小時,順序是趙、康納利、林、崔和我,記住,在守夜的時候,要時不時呼喚每一個人。”
眾人都表示讚同,趙諄芒說:“這樣最好,睡起來也踏實。”
林逍遙被第二次叫起來守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比起上一次,燦爛星河向東稍稍移動了一些,不太起眼,但是能看得出來。
再也冇有狗叫聲從附近那大土包傳來,狗子們的夜生活似乎早已收場。
冇有風,城鎮被一種沁人心脾的靜謐包裹。
林逍遙強打精神,東張西望,她倒不是想發現什麼敵人,隻是想靠發現某個有點意思的東西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免得一不小心便稀裡糊塗地睡去。
這麼做已經不下二十遍了,曾經有意思的東西在她眼裡變得索然無味,並且再也難以發現能夠調動她神經的新景觀。
嗯,不對,那邊山包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百般聊賴的林逍遙突然有了新發現。
她頓時精神了起來,感覺自己兩眼放光,她仔細觀察那陰影,將其中躲著的東西與背景區分開來,那是某種動物,體型跟花豹差不多大,但是比巨型狗要小很多。
並且不止一隻,而是許多隻,它們有意在山包連綿的陰影中潛行,輕盈敏捷,無聲無息。
從其形態動作來看,那絕對不是狗。
與此同時,關在籠子裡的那些大貓也變得躁動不安,在籠中不停地轉圈。
林逍遙連忙小聲喚醒了眾人。
崔瞿一醒來就問:“什麼事?打擾我做美夢。”
“噓,小聲點!”林逍遙說,“看,那邊有動物在向這邊靠近。”
眾人紛紛朝林逍遙用腳指明的方向望去,隻見那些動物正緩緩走進廣場,步入明亮星光。
原來,這是一群大貓,它們的首領,是一隻魁梧的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