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運內力、仰天長嘯地乾吼,對著通訊器大喊,這些遠程通訊手段,喬峰都用過了,冇有收穫。
冇有中繼設施,通訊器傳播的距離比喬峰吼一嗓子遠不多少。
像這麼如無頭蒼蠅一般跑來跑去不是辦法,就算累死,也不會有半點收穫。
喬峰重新回到洋槐樹上,坐在關尹失蹤前應該坐過的地方,觀察四周,大腦也如高檔位電風扇一樣快速轉動。
以關尹目前的本事,無聲無息被捕獵者擄走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以她的警覺和功力,稍有異常聲音,都會被她發覺,在采取反製措施的同時喚醒喬峰。
當然,也有一種極小的可能性,那就是獵手太厲害了,關尹不是對手,情急之中關尹呼喚喬峰,可喬峰剛好在做美夢,睡得跟特麼一頭豬似的,無論她怎麼叫喊,他都冇有醒來。
要真是這樣,我喬峰真是百死莫贖!
可又不對,那獵手這麼厲害,為什麼不連我一起抓走?難道它眼睛有問題,冇有看到關尹旁邊不遠處還躺著一個喘氣的人麼?
是不是……她自己走了?
難道是被我昨天的表白嚇住了?
不,不可能,船長是一位勇者,感情經驗相當豐富,我這小屁孩的真情表白即便能在她心中激起波瀾,也不會給她造成絲毫畏懼,那波瀾也是一抹就平,更彆提落荒而逃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被什麼東西擄走了。
可是,怎麼擄的呢?為什麼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冇有血跡,冇有搏鬥掙紮的痕跡,冇有地麵行走的腳印或爬行的印跡,什麼都冇有。
冇有樹枝被異常折斷,也冇發現樹下的草叢中有符合某種規律的踩踏現象,那麼這獵手是從哪裡來?又如何動的手呢?
就算捕獵者是來自天空的巨鳥,在捕捉這麼大一個人的時候,也不會冇有一絲痕跡、一點動靜留下。
關尹紀律性極強,絕不會擅自離開這裡,假如要去出恭,她也會叫醒喬峰起來站崗,這是兩人的約定,因為在這顆樹都吃人的星球上,人不能有絲毫鬆懈,而出恭就是人最容易鬆懈且相對脆弱的時候。
況且喬峰在附近瞧了個遍,也冇有任何可疑痕跡。
那個和自己相依為命的人,竟然不見了!
喬峰越想越焦躁,越想越憤怒,頭腦欲裂,胸膛欲炸,他立於巨樹之巔,運起十二層內力,縱聲吼道:“誰抓了我的同伴,快放回來,倘若她受半點傷害,我滅你種族!”
天上的驕陽、幾顆如貓眼似的星辰和那顆尚未落下的月亮都被他的聲音震得直髮抖。
這話聽起來很霸氣威風,可人家聽不懂是一,像這樣能夠把一個武林高手悄無聲息抓走的生物,喬峰會是它的對手麼?
但此時的喬峰已經不想這些了,他隻有一個信念:就是把這顆星球拆了,也得把關尹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衝動歸衝動,活還是需要理性地去乾。
喬峰再次強迫自己迴歸理智,粗略製定了一個尋人的計劃:以洋槐樹為核心,逐漸擴大尋找範圍。
之所以堅持以大洋槐樹為核心,一則是因為這裡是案發的地方,線索要從這裡追起,每次追不動的時候,這裡就是重啟的原點;二則是喬峰還指望著關尹能夠自行歸來,萬一有一天她回來了,而喬峰又不在這附近,她又得到處找他,豈不是很辛苦?其三,這是喬峰和關尹最後一次相聚的地方,並且在這裡他還向她表露真情,因此他對這裡充滿眷戀。
既然已確定搜尋方案,那就開始乾活!
方纔他的搜尋是走馬觀花,並且頭腦很不清醒,所以容易產生遺漏,這次,他將仔仔細細地看,掘地三尺。
在開始搜尋之前,他在洋槐樹上上下下、比較顯眼的地方都刻了字:
“關尹,在這裡等我。”
……
幾天……也可能是十幾天……過去,喬峰仍舊一無所獲,每過一日,煎熬就加重一分,時間對於喬峰而言,已經模糊了。
他曾數次為找到可疑蹤跡而欣喜若狂,但追蹤下去發現,那不過是巨蟒、巨型馬陸或巨鳥活動留下的痕跡,這些動物冇有擄走關尹的能耐。
一次次的希望,換來的都是失望。
安全時限早已過去,關尹極有可能已經屍骨無存。
但喬峰仍不死心,煎熬太過巨大,以致於他身心麻木,每天如行屍走肉一般,在樹林中來來去去,看見什麼都覺得像關尹留下的痕跡。
餓了就吃,困了就睡。
生死,在他眼中已經變得淡如水,所以,食物是否安全已經不再是他考慮的事情,他的食譜逐漸變長,先前他隻找果蔬吃,現在他開了葷,餓了,眼前有什麼就抓來吃,個頭小的直接烤,個頭大的用七傷拳打死後拿刀割肉烤著吃,味道好壞他不在乎,味覺早已被痛苦抹去,他什麼都品不出來。
至於睡覺,他將自己作為誘餌,竭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希望能夠將獵捕關尹的動物引出來,逼著它去找關尹,然後將它們統統消滅!
的確有動物在他睡著的時候偷襲他,巨蟒、巨鳥甚至還有一種像牛虻的巨型飛蟲,它們要擄走關尹,還不夠格,所以,皆被喬峰一掌拍死。
這一日,喬峰找到了星際之門附近,順便去拜訪小朋友們,看看能從它們那裡打聽出什麼。
看喬峰一人到來,小朋友們都感到驚訝,七嘴八舌地問,那一個“哈哈”呢?
喬峰連比劃帶描述,詳細說明瞭情況,並問小朋友們什麼動物能“一吱不吱”地乾出這種事情。
小朋友們“吱吱吱”地討論許久,幾位首領回話說,有一種長得像樹枝的“吱---咦”會冇有聲響地抓“吱”。
它們的回答,讓喬峰想起螳螂這種能夠在枝葉中隱身的動物,假如這裡也有這麼一種動物,它們隱藏在枝葉間,不易被人覺察,等機會成熟時,發起偷襲。
關尹的製服未必能夠阻擋住它的攻擊,正如我們的麵罩無法阻擋巨型螞蟻的神經毒素。它的尖牙或者前足突破了關尹的製服,可能一擊致命,也可能向她體內注射了某種毒素,總之能使她發不出半點聲音,然後將她抬走,整個過程安靜而利索。
這個推測非常合理。
但是,它為什麼不抓我呢?
可能是因為關尹醒著而我睡著,倘若抓我,就會被關尹發現而導致捕獵失敗。
為什麼隻抓她一個,而不把我們倆一併抓走呢?我倒寧願這樣,也免得受這無儘的煎熬了。
或許那傢夥也是孤身一個,隻能偷一個人。
特麼的,我從未喜歡過螳螂,一直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現在知道了,是因為有朝一日它會偷走我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