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野發了條視訊回應。她躺在酒店的床上,穿著老頭衫,頭髮亂著,對著鏡頭說。“好意心領了。拍香港電影太累,要跑好幾個街,我小身板受不了。”語氣很認真,但表情還是那副生無可戀。視訊發出去之後,評論區秒回。“你跑起來比誰都快,還小身板。”“那叫求生欲,不叫小身板。”“跑進駐港部隊那幾步,世界紀錄。”俞清野看著那些評論,嘴角彎了一下。她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明天去海邊。這次真的去。”
第二天早上,陽光很好。俞清野站在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的海麵。海水很藍,波光粼粼,有幾艘白色的遊艇慢慢開過。“今天天氣好,適合去海邊。”田恬從衛生間出來,臉上敷著麵膜。“去哪個海?”俞清野想了想。“淺水灣。聽說那裡的沙子很細,還有帥哥美女。”田恬撕下麵膜,看了她一眼。“你是去看沙子還是去看人?”俞清野想了想。“都看。”沈詩語從門口經過,悠悠地說了一句。“沙子是順便,人纔是重點。”
三個人打了輛車,往淺水灣開。司機是個大叔,聽說她們去海邊,笑了。“今天天氣好,海邊人多。你們去曬太陽?”俞清野點頭。“嗯。看人。”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看人?”俞清野說。“帥哥美女。聽說淺水灣很多。”司機笑了。“是很多。外國的,本地的,都有。你們去了就知道。”
淺水灣到了。俞清野站在沙灘邊上,看著眼前這片海,愣了一下。沙子很白,很細,踩上去軟軟的。海水很藍,從淺藍到深藍,一層一層往遠處鋪開。沙灘上撐著一排排遮陽傘,傘下躺著男男女女,穿著泳衣,戴著墨鏡,曬著太陽。有人在打沙灘排球,有人在玩水,有人在看書。陽光照在麵板上,古銅色的,小麥色的,雪白的。俞清野看了一圈。“確實多。”田恬也看了一圈。“什麼多?”俞清野說。“帥哥。還有美女。”田恬笑了。“你是來看人的。”俞清野點頭。“嗯。來都來了。”
三個人找了個空位,鋪開沙灘巾,坐下來。俞清野穿著寬鬆的白色襯衫和黑色短褲,腳上趿拉著人字拖。頭髮散著,墨鏡架在鼻樑上。她坐下來,靠著沙灘椅,看著前麵的海。海風從遠處吹過來,鹹鹹的,濕濕的。陽光曬在腿上,暖洋洋的。她眯著眼睛,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田恬在旁邊抹防曬霜,抹了一層又一層。沈詩語戴著墨鏡,躺在沙灘巾上,一動不動。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你不防曬?”沈詩語說。“曬不黑。”田恬的手停了一下。“你這是在炫耀嗎?”沈詩語說。“陳述事實。”田恬無語了,繼續抹防曬霜。俞清野看著前麵,一個穿著紅色泳褲的男生從她麵前跑過去,身材很好,腹肌一塊一塊的。她的目光跟著他移了一下,然後收回來。田恬看見了。“你在看什麼?”俞清野說。“沒看什麼。”田恬笑了。“你剛纔看了那個男的好幾秒。”俞清野說。“他在跑步,我擋路了。”田恬不信,但沒追問。
一個穿著比基尼的金髮女生從旁邊走過,身材很好,長腿細腰,麵板曬成小麥色。俞清野看了她一眼。田恬又看見了。“這個呢?也是擋路?”俞清野說。“她走得慢,我讓她先過。”田恬笑了。“你是來海邊看人的,承認吧。”俞清野沉默了一會兒。“好吧。是來看人的。帥哥美女,賞心悅目。看了心情好。”田恬問。“那你看了心情好嗎?”俞清野想了想。“還行。”田恬說。“還行就是好。”俞清野點頭。“嗯。好。”
她掏出手機,對著海麵拍了一張照片。陽光照在水麵上,波光粼粼。她發了一條動態。配文:淺水灣,好多帥哥美女。眼睛吃飽了。評論區秒回。“眼睛吃飽了哈哈哈哈。”“她去看帥哥美女了。”“那個穿紅色泳褲的,我也看到了。”“俞清野的審美,可以。”沈詩語在旁邊刷到這條評論,唸了出來。“那個穿紅色泳褲的,我也看到了。”俞清野沒說話。田恬笑了。“你拍的是海麵,人家看到的是人。”俞清野說。“可能他們眼尖。”
一個男的走過來,高高瘦瘦,麵板曬成古銅色,穿著黑色泳褲,手裡拿著一個沙灘排球。他在俞清野麵前停下來,笑了笑。“你好,能一起打排球嗎?”俞清野看著他,沒說話。田恬在旁邊小聲說。“人家問你呢。”俞清野說。“我不會。”男的笑了。“我教你,很簡單。”俞清野想了想。“不學。累。”男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你曬太陽?”俞清野點頭。“嗯。曬太陽。”男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田恬和沈詩語。“那你們三個一起曬太陽?”俞清野點頭。“嗯。三個人曬,熱鬧。”男的笑著走了。田恬看著她。“你拒絕得真乾脆。”俞清野說。“不會就是不會。不學就是不學。累就是累。”沈詩語悠悠地說。“你就差把‘擺爛’寫在臉上了。”俞清野說。“寫在臉上了。你們看不見而已。”田恬湊近看了看。“哪兒?沒看見。”俞清野指了指自己的臉。“這兒。生無可戀四個字。認識嗎?”田恬笑了。“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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