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野在客棧躺了整整一天。不是自願的,是田恬和沈詩語按著她不讓出門。“你昨天又是結拜又是跳舞又是躺闆闆,今天出去不怕被人笑死?”田恬一邊說一邊把被子往她身上蓋。俞清野悶悶地說:“我不怕。”沈詩語悠悠地補了一句:“你不怕,我們怕。跟你走在一起,別人以為我們也吃菌子了。”俞清野沉默了,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但第三天,她實在躺不住了。不是躺累了,是肚子餓了。客棧的早飯吃完了,午飯也吃完了,晚飯還沒到。她坐起來,看著窗外洱海的落日。“我要出去吃飯。”田恬看了看沈詩語,沈詩語點了點頭。“行,但別吃菌子了。”俞清野點點頭。“不吃。”
三個人出了門,沿著洱海邊的小路往古城走。夕陽把洱海染成橘紅色,遠處的蒼山像一幅水墨畫。俞清野走在中間,田恬和沈詩語一左一右。她穿著那件老頭衫,背著那個掛著熊貓玩偶的揹包,素麵朝天,頭髮隨便紮著。路邊的遊客看見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那種偷偷的笑,是那種——忍不住的、從心底裡冒出來的、哈哈哈哈的笑。
第一個人笑了。是個年輕女孩,舉著自拍桿正在直播,看見俞清野走過來,直播也不管了,捂著嘴笑出了聲。俞清野看了她一眼,她笑得更厲害了,彎著腰,肩膀直抖。第二個人也笑了。是個大叔,手裡拿著一串烤乳扇,咬了一口,看見俞清野,烤乳扇差點掉地上,哈哈哈哈笑出了聲。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第五個人……整條路上的人,看見俞清野都在笑。不是嘲笑,是那種——看見熟人做了件特別好笑的事,忍不住想笑的那種笑。
俞清野走著走著,腳步慢下來了。她看了看左邊,左邊的人在笑。她看了看右邊,右邊的人也在笑。她回頭看了看身後,身後的人還在笑。她站在路中間,表情逐漸放空。“他們笑什麼?”田恬憋著笑。“你說呢?”俞清野想了想,想起了昨天的視訊。和狗結拜,和雞跳舞,在院子裡跑圈喊著要飛回青山村,最後倒在花瓣上睡著了。她沉默了。然後加快腳步,低著頭往前走。
但笑聲沒有停,反而更大了。走到古城門口的時候,已經有人認出了她。一個女孩衝過來,舉著手機,對著她喊:“俞清野!紅傘傘白桿桿!”俞清野腳步一頓,表情從放空變成了生無可戀。女孩身後又衝過來一群人,圍著她,齊聲喊:“吃完一起躺闆闆!”俞清野站住了,看著這群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旁邊又有人喊:“躺闆闆呀睡棺棺!”更多人加入:“然後一起埋山山!”整條街都回蕩著這首歌,哈哈哈哈的笑聲此起彼伏。俞清野站在原地,被笑聲包圍著,表情從生無可戀變成了一種很微妙的神情——三分無奈三分認命四分你們開心就好。
彈幕已經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走到哪兒笑到哪兒”
“行走的梗王”
“這首歌要刻進她DN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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