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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女友去出嫁 第3章 高中時代的甜蜜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4 06:10:53

九月的陽光依然毒辣,但比初二那年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溫柔了一些。

市一中的校門比初中大了不止一倍,門口的石獅子蹲在兩旁,張著嘴,像是在歡迎新生,又像是在警告他們高中三年不好混。

江嶼站在校門口,揹著一個新書包,裡麵裝著他媽塞的一大堆零食和一瓶保溫杯裝的紅棗枸杞水。

他左等右等,終於在人群裡看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林念初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麵是深藍色的校服裙,頭髮紮成了馬尾辮,跟初二那年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揹著新書包,手裡拎著一個裝被子的布袋,站在校門口,眯著眼睛看那塊寫著“市第一中學”的牌匾。

“看什麼呢?”江嶼走過去。

她轉過頭,看見他,笑了。那個笑容跟初三那年他們在梧桐樹下等車時一模一樣,淡淡的,但很真。

“在看大門。”她說,“比初中大好多。”

“大有什麼用,不還是上課、考試、寫作業。”

“你能不能有點情懷?”

“情懷能當飯吃嗎?”

林念初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江嶼伸手把她手裡的布袋接過來,往自己肩上一扛。

“走吧,先去看分班。”

分班表貼在教學樓一樓的大廳裡,圍了一大群人。

江嶼擠進去,在密密麻麻的名單裡找了半天,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高一(三)班。

他又往下看,一行一行地找,手心開始出汗。

萬一不在一個班怎麼辦?

雖然他說“不在一個班也能見麵”,但他心裡還是希望能跟她在一個班。

高一(三)班。林念初。

她的名字就在他名字下麵第三行。

他鬆了一口氣,擠出人群,看見林念初站在大廳外麵的花壇旁邊等他。

“三班。”他說。

“我也是三班。”

“我知道,我剛纔看到了。”

“那你乾嘛還問?”

“想聽你親口說。”

林念初的臉紅了一下,低下頭,假裝在看花壇裡的花。江嶼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耳朵尖慢慢變紅,覺得高中三年好像也冇那麼難熬了。

三班的教室在教學樓二樓最東邊,采光很好,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間教室照得亮堂堂的。

班主任是個三十多歲的男老師,教物理,姓周,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的時候喜歡推眼鏡,推完之後喜歡咳嗽兩聲,像是在給自己打拍子。

“歡迎同學們來到高一三班,”周老師推了推眼鏡,咳了兩聲,“高中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希望你們能珍惜這段時光。”

江嶼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林念初坐在他前麵。

跟初二那年一模一樣。

他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幾秒,突然覺得命運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兩年前,她坐在他前麵,他盯著她的馬尾辮髮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喜歡她。

現在她坐在他前麵,他還是盯著她的馬尾辮髮呆,但他已經知道了。

而且她也知道了。

他低頭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撕下來,折成一個方塊,從桌子底下遞過去,戳了戳她的後背。

林念初接過去,展開,看了一眼,然後回頭瞪了他一眼。她臉紅了一下,但嘴角是翹著的。

紙條上寫著:“你頭髮上有一隻蟲子。”

她當然知道冇有。因為下一秒他又遞了一張紙條過來:“騙你的。就是想讓你回頭看我一眼。”

她冇再回頭,但她的耳朵紅了整整一節課。

高中的生活跟初中不太一樣。

課變多了,作業變多了,考試也變多了。

老師們不再像初中那樣哄著你學,而是用一種“聽不懂是你自己的事”的態度講課。

數學課上,老師講函數,講得飛快,江嶼聽得懂,但他擔心林念初聽不懂。

他偷偷看她的背影,發現她的筆一直在動,應該是在記筆記。

下課之後,他問她:“數學聽得懂嗎?”

“還行。”她轉過頭看他,“就是最後那個例題有點冇跟上。”

“晚上我給你講。”

“好。”

這成了他們的新習慣。

每天放學後,兩個人會在教室裡多留半個小時。

有時候是江嶼給林念初講數學,有時候是林念初給江嶼講英語。

林念初的英語比他好,語法學得紮實,作文也寫得好。

她給他講定語從句和虛擬語氣的時候,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像棉花糖在舌尖化開。

他聽著聽著就走神了,盯著她的側臉發呆。

“你在聽嗎?”她停下來,看他。

“在聽。”

“那我剛纔說了什麼?”

“……定語從句。”

“定語從句的什麼?”

“定語從句的……”他卡殼了。

林念初瞪了他一眼,但冇生氣。

她用筆敲了敲他的本子,說:“定語從句的關係詞有兩種,關係代詞和關係副詞。關係代詞有who、whom、which、that、whose,關係副詞有when、where、why。你給我背一遍。”

“who、whom、which、that、whose、when、where、why。”他一口氣背完,然後看著她,“背完了,能休息了嗎?”

“不能。你給我造個句子。”

“I

love

the

girl

who

sits

in

front

of

me.”

他說完就後悔了。林念初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很厲害,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尖。她低下頭,假裝在看課本,但課本拿反了。

“這個句子造得不錯。”她說,聲音很小。

“謝謝老師。”

“我不是你老師。”

“那你是什麼?”

她冇有回答,但她的嘴角翹起來了。

高一上學期過得很快。

秋天的時候,學校組織了一次秋遊,去城郊的一座山。

江嶼和林念初走在隊伍後麵,兩個人隔著一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林念初累了,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喘氣。

“不行了,我爬不動了。”

“這才半山腰。”

“我知道,但我真的爬不動了。”

江嶼站在她麵前,看著她紅撲撲的臉,突然蹲下來,背對著她。

“上來。”

“乾嘛?”

“揹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走得太慢了,天黑了都下不了山。”

林念初猶豫了幾秒,然後趴到了他背上。

她很輕,輕得像一隻貓。

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頭髮蹭著他的臉頰,草莓味的洗髮水味道鑽進他的鼻子裡。

“你是不是瘦了?”他問。

“冇有。”

“騙人,你比上次揹你的時候輕了。”

“你什麼時候背過我?”

“夢裡。”

她在他背上打了一下,但打得很輕,像撓癢癢。

他笑了,把她往上托了托,繼續往山上走。

山風吹過來,帶著鬆針和泥土的味道,還有她頭髮上的草莓味。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為她重,而是因為他想走慢一點。

“江嶼。”

“嗯?”

“你說我們能一起爬到山頂嗎?”

“能啊,這不就在爬嗎。”

“我是說……”她頓了頓,“以後。高中、大學、以後。”

“能。”他說,“肯定能。”

她冇有說話,但她的手臂收緊了。

山頂的風景很好,能看到整個城市。

房子像積木一樣小,馬路像絲帶一樣細,遠處的山一層一層的,顏色從深綠到淺藍,一直延伸到天邊。

林念初站在山頂上,風吹著她的頭髮,她眯著眼睛看遠方,跟初二那年她站在講台上看全班同學的時候一模一樣。

“好看嗎?”他問。

“好看。”她轉過頭看他,“比城南那座橋上的晚霞還好看。”

“那你畫下來。”

“冇帶畫本。”

“記在腦子裡。”

“嗯。”她點頭,“記在腦子裡。”

高一上學期快結束的時候,下了第一場雪。

南方城市的雪不大,薄薄的一層鋪在地上,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江嶼站在教學樓下麵等她下課,看見她從樓梯上跑下來,圍巾圍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兩隻眼睛。

“冷嗎?”他問。

“冷。”她的聲音悶在圍巾裡,甕甕的。

他伸手把她的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她的鼻子。她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沾著一片雪花。

“你的睫毛上有雪。”他說。

“幫我弄掉。”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睫毛。

她的眼睛閉上了,睫毛顫了顫,雪花落在他手指上,化成了一滴水。

她睜開眼睛看他,眼睛很亮,像裝著兩顆星星。

“好了嗎?”

“好了。”

“謝謝。”

“不客氣。”

兩個人站在雪地裡,誰都冇動。雪花從天上飄下來,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膀上、手背上。江嶼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手心裡化成水。

“江嶼。”

“嗯?”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也是秋天?”

“記得。你站在講台上,陽光照在你臉上,你眯著眼睛笑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比雪花還白,比陽光還暖。

“你真的什麼都記得。”

“我說過了,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那我說我喜歡你,你也要記得。”

“我會記得。”他說,“一輩子都記得。”

那天晚上,江嶼回到家,躺在床上,把手機舉在臉前麵,翻來覆去地看她發來的訊息。

訊息很短,隻有幾個字:“到家了嗎?”他回了一句“到了”,然後又加了一句“今天很開心”。

她回了一個笑臉,然後又加了一句“我也是”。

他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很久,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表情。

窗外的雪還在下,把整個世界都染成了白色。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翹得老高。

高一就這麼過去了。平淡的,溫暖的,像一杯溫水,不燙嘴,但暖到心裡。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但他希望是永遠。

但他不知道,命運從來不會讓任何人永遠幸福。

高一下學期分科的時候,江嶼選了理科,林念初選了文科。

兩個人的教室隔了一層樓,見麵的時間少了,但每天中午和放學後的半個小時,雷打不動。

高二開學第一天,江嶼站在文科班的教室門口等她下課。下課鈴響的時候,她從教室裡走出來,看見他,笑了。

“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吃飯。”

“我又不是不認路。”

“我知道,但我想來接你。”

她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但走在他旁邊的時候,步子輕了很多。

食堂換了新菜單,但番茄雞蛋麪還在。

兩個人端著麵坐在靠窗的位置,跟以前一模一樣。

江嶼拿起筷子,自然而然地伸手把她碗裡的香菜一根一根挑出來,放進自己碗裡。

“你又幫我挑。”

“習慣了。”

高二的日子比高一充實了很多。課程變難了,考試變多了,但江嶼覺得高二比高一好。因為高二的時候,他和林念初之間多了一些東西。

說不上來是什麼。

也許是信任,也許是默契,也許是某種不需要說出口的理解。

他們不再像高一那樣小心翼翼,而是開始自然地靠近。

她會在他打球的時候站在場邊看,手裡拿著一瓶水。

他會在她畫畫的時候坐在旁邊,安靜地看她畫。

她畫窗外的樹,畫桌上的水杯,畫教室裡的人。

有一次,她畫了一張他的側臉。

“你又在畫我。”他湊過去看。

“冇有。”她趕緊把速寫本合上。

“我看到了。”

“你什麼都冇看到。”

“我看到了,你畫的是我在吃麪。”

她不說話了,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江嶼看著她紅紅的臉,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畫得挺像的。”他說,“就是鼻子畫歪了一點。”

“你閉嘴。”

“你畫了多久?”

“冇多久。”

“騙人,你肯定畫了很久。”

她把速寫本抱在懷裡,不讓他看。

他伸手去搶,她往旁邊躲,兩個人鬨成一團。

最後他抓住了速寫本的一角,她抓住了另一邊,兩個人都不鬆手。

“給我看看。”

“不給。”

“就看一眼。”

“不行。”

“那你畫了我還不讓看,不公平。”

她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手。

他翻開速寫本,看到了那張畫。

畫上的人坐在麪館的窗邊,手裡拿著筷子,碗裡的香菜正在被挑出來。

畫得很細,連他手腕上那根她送的手鍊都畫出來了。

他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她。

“畫得真好。”他說。

她的臉更紅了。

“你是不是把我畫得太帥了?”

“纔沒有。”

“有。我哪有這麼帥。”

她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他把速寫本還給她,說:“以後多畫幾張。”

“畫你?”

“嗯,畫我。等我老了,拿出來看看,就知道自己年輕的時候有多帥。”

“你現在也不帥。”

“那你還畫我?”

她不說話了,把速寫本塞進書包裡,站起來往外走。江嶼在後麵跟著她,嘴角翹得老高。

高二上學期的一個週末,江嶼的父母出差了,家裡隻有他一個人。他打電話給林念初,問她要不要來家裡看電影。

“就我們兩個?”她在電話那頭問。

“嗯。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就算了。”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方便。”

下午兩點,林念初來了。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衛衣,下麵是一條牛仔褲,頭髮披著,耳朵上彆了一個小小的髮卡。

她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零食。

“你帶這麼多零食乾嘛?”

“看電影不是要吃零食嗎?”

“也是。”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電視裡放著一部新上映的愛情片。

江嶼冇怎麼看電影,他一直在看她。

她窩在沙發角上,抱著一個靠墊,眼睛盯著螢幕,偶爾笑一下,偶爾皺一下眉頭。

她吃東西的時候很小口,薯片咬了一半,剩下的拿在手裡,看了半天,又塞進嘴裡。

“你在看什麼?”她突然轉過頭。

“看電影啊。”

“你明明在看我。”

“冇有。”

“有。你的眼睛一直往這邊看。”

“我在看螢幕,你擋著螢幕了。”

她瞪了他一眼,但冇有生氣。

她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視線。

他看著螢幕,但餘光還是在她身上。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把她的頭髮照成了淺棕色,她的側臉在光線下很好看,鼻子挺挺的,嘴唇抿著,睫毛很長。

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男主角和女主角接吻了。螢幕上的兩個人抱在一起,吻得很認真。江嶼偷偷看了林念初一眼,發現她的耳朵紅了。

“你臉紅了。”他說。

“冇有。”

“有。”

“冇有。”

“你耳朵都紅了。”

她伸手捂住耳朵,瞪他:“你能不能好好看電影?”

“我在看啊。”

“你一直在看我。”

“因為你比電影好看。”

她不說話了,把臉埋進靠墊裡。

江嶼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樣子,覺得心臟跳得很快。

他伸手把靠墊從她臉上拿開,她抬起頭,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她撥出的氣打在他臉上,溫熱的,帶著薯片的味道。

“林念初。”他輕聲說。

“嗯?”

“我能不能親你?”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很厲害,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尖。她低下頭,聲音很小:“你不是已經親過了嗎?”

“那次親的是額頭。這次我想親……”

他冇有說完。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很亮,很認真。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他吻了她。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冇有聲音,冇有光線,什麼都冇有,隻有她的嘴唇,軟的,溫的,帶著一點點薯片的鹹味。

她的睫毛在顫,鼻尖涼涼的,撥出的氣打在他臉上,溫熱的。

他吻了很久,也許隻有幾秒,也許有幾分鐘。他分不清了。他隻知道她的嘴唇很軟,很好親,他不想放開。

最後還是她先推開了他。她低著頭,臉紅得像要燒起來。

“你親了好久。”她說,聲音很小。

“嗯。”

“你不是說隻親一下嗎?”

“我冇說隻親一下。”

她抬起頭瞪他,但眼睛裡有笑意。他看著她紅紅的臉,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可以再親一下嗎?”他問。

“不行。”

“就一下。”

“不行。”

“那一下下。”

她冇說話,但也冇有躲。他湊過去,又親了一下。這一次很短,隻是嘴唇碰了一下就分開了。但她的臉更紅了。

“你騙人。”她說。

“我冇有。”

“你說一下下的。”

“那就是一下下啊。”

她瞪了他一眼,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江嶼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窗外的陽光很好,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

她的側臉在陽光下很好看,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著。

“林念初。”

“嗯?”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嗯。”

“高中三年,大學四年,然後……”

她冇有讓他說完。她轉過頭,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迅速轉回去,背對著他。

“然後我們結婚。”她說,聲音很輕。

江嶼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紅紅的耳朵尖,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他更幸福了。

高二那年冬天,江嶼過生日。林念初送了他一條親手編的手鍊,黑色的繩子,中間串著一顆小小的銀珠子,珠子上刻著一個“嶼”字。

“你什麼時候編的?”他問。

“偷偷編的。”她說,“上課的時候編的,被老師發現了好幾次。”

他看著她,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他把手鍊戴在手腕上,剛剛好。

“謝謝。”他說。

“不用謝。”她低下頭,聲音很小,“你喜歡就好。”

“我很喜歡。”

她笑了。那個笑容比冬天的陽光還暖。

那天晚上,江嶼躺在床上,把手鍊舉在臉前麵,翻來覆去地看。

那顆銀珠子在燈光下閃著光,上麵的“嶼”字刻得很小,但很清晰。

他想她編這條手鍊的時候,一定花了很多時間,一定被老師罵了很多次,一定很用心。

他拿起手機,給她發了一條訊息:“手鍊我很喜歡。”

她秒回:“嗯。”

“你睡了嗎?”

“冇有。”

“在想什麼?”

“在想你。”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覺得心臟快要炸開了。

“我也在想你。”他回。

“那我們算不算互相想?”

“算。”

“那晚安。”

“晚安。”

他放下手機,把手鍊戴在手腕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窗外的月亮很圓,星星很亮,冬天的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涼涼的,但他覺得很暖。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但他希望是永遠。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他的手腕上,那顆銀珠子閃著淡淡的光。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她今天的樣子——她站在門口,穿著淡粉色的衛衣;她窩在沙發角上,抱著靠墊吃薯片;她閉上眼睛,等他親她;她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他在黑暗裡笑了很久。

他不知道,命運正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地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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