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蝶係影帝那個十項全能的助理12安久最終沒有回答,而是選擇了用行動,用更細緻入微的妥帖,來無聲地回應那句“長久地在這”。
《無心》口碑票房雙豐收,不負眾望入圍當年金馬獎,斬獲多項提名。
沈玉周更是憑藉其顛覆性的表演,強勢入圍最佳男主角。
金馬獎後台,化妝間。
沈玉周已經換上了品牌量身定製的高定禮服,正對著鏡子做最後確認。
鏡子裡,映出身旁顧安久一絲不苟為他調整領結的身影。
她的動作很穩,指尖卻有些緊繃。
“你好像比我還緊張。”沈玉周的目光透過鏡子,落在她微抿的唇線上。
顧安久的手指在他領口處調整了一下角度,一開始聲音平穩,落在最後兩字變得輕了,“因為我……在乎。”
說完後,她剛要收回手,卻在半空中,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握住了手腕。
力道很輕,甚至算不上握,更像是一種短暫的確認。
快得幾乎像是錯覺,沈玉周便已鬆開了手。
“我走了。”他頓了頓,然後率先向外走去,語氣如常。
安久愣了一下,跟著出門,然後守在後台與側幕連線的通道口,目光透過監視器螢幕,緊緊追隨著他的身影。
紅毯上,鎂光燈如銀河傾瀉,沈玉周行走其間,步履從容,麵容清冷,舉手投足皆是風華,完美得無可挑剔。
他簽完名,轉身走進了燈火輝煌的禮堂。
頒獎典禮按流程一項項進行,安久百無聊賴地看著螢幕。
直到最佳男主角的提名環節,大螢幕開始播放候選人的精彩片段。
螢幕上,開始出現沈玉周的臉,他飾演的林安,在尊嚴與生存的極限拉扯後,那雙顫抖的手,最終伸向了別人餐盤中狼藉的剩飯。
沒有台詞,隻有細微到極緻的麵部肌肉顫動和眼神裡那種被徹底擊穿的麻木。
接下來的人選,在安久看來,都沒有他演得好。
直到頒獎嘉賓開始拆開那個決定命運的金色信封,鏡頭掃過他,他麵容平靜,安久卻注意到了,他的手指微微蜷縮著。
然後——
“第五十九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獲獎者是——《無心》,沈玉周,林安!”
“嘩——!!!”
掌聲和歡呼聲如同海嘯般瞬間席捲了整個禮堂。
無數道灼熱的目光,全部聚焦於那個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的身影。
安久看見他側身,與身旁的導演、劇組同僚平靜地頷首緻意,然後轉身,一步一步,沉穩而堅定地走向那座光芒萬丈的舞台。
他感謝導演、劇組、家人,最後停頓了一下。
“還要感謝我的團隊,尤其是……”他目光下意識地往禮堂大門望去。
他知道,顧安久就在不遠的休息室,看著他拿獎。
“……尤其是我的助理顧安久。”
全場有那麼一瞬間奇異的寂靜,在如此重要的獲獎感言中,如此明確而鄭重地單獨點名感謝一位助理,實屬罕見。
隨即,更熱烈的掌聲響起,夾雜著好奇的議論和探尋的目光。
“她在我最懷疑自己的時候……”
沈玉周舉了舉手中的獎盃,對著鏡頭,唇角勾起一個淺淡卻足以點亮整張昳麗麵容的笑容,“給了我一顆薄荷糖。”
台下傳來善意的輕笑聲和掌聲。
許多人或許想起了頒獎季前期,關於沈玉周因入戲太深而狀態低迷,甚至引發爭議的報道。
“糖很甜,”他繼續說道,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路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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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輕巧道:“謝謝。”
典禮結束,他回到後台,媒體蜂擁而上。
顧安久如常上前,替他隔開人群,謝絕媒體,遞水,引路。
直到進入專用休息室,關上門,世界才安靜下來。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玉周手裡還緊緊握著那座金馬獎盃。
他們隔著幾步的距離,靜靜地對視著。
空氣中流淌著一種緊繃著的,盛滿了未言情緒的氛圍,彷彿輕輕一觸,就會有什麼東西滿溢位來。
幾秒鐘的沉默,卻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然後,安久動了。
她沒有說任何祝賀的話,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激動地歡呼雀躍。
她隻是邁步上前,沒有任何猶豫地張開手臂,輕輕地擁抱了他。
這是一個完全超越了助理身份的擁抱。
“恭喜你,玉周。”她的聲音貼在他耳畔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哽咽,“我真的……真的很為你高興。”
沈玉周的身體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剎那,微微僵硬了一瞬,彷彿不習慣這樣直接而親密的肢體接觸。
手中金屬獎盃邊緣,抵在了安久單薄的肩上。
然後,他空著的那隻手,彷彿遲疑了一下,才帶著些許試探地擡起,最終輕輕落在了她的背上,隔著衣料,傳來溫暖的觸感。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與釋然。
他的下巴輕輕蹭過她柔軟的發頂,那是一個近乎眷戀的微小動作。
路很長,他想起剛才緻謝時沒有說完的話。
“有你在,”他停頓了一下,似乎這句話承載了太多,需要用力才能說出,“我才能走的這麼好。”
這個擁抱持續的時間並不算長。
沒有更多的話語,沒有更深的動作,卻彷彿在無聲中交換了千言萬語,確認了某種至關重要的聯絡。
是安久先鬆開了手。
她後退一步,臉上已經迅速恢復了慣常的得體微笑,隻是微紅的眼眶洩露了方纔情緒的波動。
“該去慶功宴了,”她聲音平穩,“大家都在等著為你慶祝。”
沈玉周也鬆開了手,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在她泛紅的眼角停留了短暫的一瞬,隨即移開,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好。”
慶功宴上,所有人都在恭喜沈玉周。
他應付著,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尋找那個灰色的身影。
顧安久在宴會廳角落,正低聲和侍應生確認著什麼,她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不同——專業、冷靜、周到。
但沈玉周記得擁抱時她微微發抖的肩膀,記得她哽咽的聲音,記得她身上淡淡的香。
經紀人李曼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角落,瞭然地笑了笑,壓低聲音打趣道:“怎麼,獲獎了眼睛還離不開安久?”
“一刻不見如隔三秋?你別這麼酸吧,沈玉周。”
沈玉周倏地收回視線,抿了一口杯中金黃的液體,語氣平淡:“沒有。”
否認得很快,卻沒什麼說服力。
“嘴硬。”李曼輕笑,搖了搖頭,語氣轉為幾分感慨,“不過也好。在這個圈子裡,能有個讓你完全放鬆的人守在身邊,是難得的福氣。”
“安久這孩子……確實難得。”
沈玉周這次沒有立刻否認,隻是沉默著,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了那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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