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扮演各種鬼 第4章 第一個任務：嚇老闆

清晨七點半的鬧鐘，威力堪比甲方在你耳邊朗誦“五彩斑斕的黑”的修改意見。林默掙紮著從沙發上把自己“撕”下來，感覺全身的骨頭像是在醋裡泡了一夜，又酸又軟。鏡子裡那張臉，憔悴依舊，但眼底深處，卻跳躍著兩簇與黑眼圈格格不入的、微弱的興奮火苗。

貞子。電視機。王建國。

這三個詞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裡轉了一夜，甚至做了個荒誕的夢，夢裡他順利從電視爬出，結果王總非但冇嚇到，反而拍著他的肩膀說：“小林啊，你這個出場方式很有‘靈魂的穿透力’！下次客戶提案就用這個！”

被這個噩夢嚇醒後，林默更加堅定了今天必須成功的決心——不是為了那100演技點，是為了捍衛自己那點可憐的、對正常驚嚇反應的認知。

地鐵依然擁擠，早餐依然敷衍，打卡時間依然在遲到邊緣瘋狂試探。當林默頂著一頭亂髮坐到工位上時，工作群裡“王總有話說”的頭像已經閃爍了好幾下。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星空之吻’項目組，特彆是小林，昨夜的‘熔岩闇火’迭代版本，我希望看到更強烈的‘矛盾撕裂感’！不是物理撕裂，是美學上的！精神上的！九點半，我要看到進度！”

林默麵無表情地敲下“收到”，然後熟練地最小化對話框，打開了另一個空白文檔。文檔標題：《貞子的自我修養與職場驚嚇應用指南（草稿）》。

“小倩，”他在心裡呼喚，“上班了。彙報一下今日任務時間線。”

道長音小倩的聲音沉穩上線，如同準時打卡的AI公務員：“宿主，早上好。當前時間，上午8點47分。任務【初試啼聲】剩餘時間：15小時13分。根據昨日分析及目標王建國常規作息，建議行動視窗為今日午間12:00至13:30之間，其獨處辦公室概率較高，且可能使用電視。請宿主利用上午時間，進行最後的情報覈實與路徑規劃。”

“情報覈實……”林默瞥了一眼斜前方，那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對著小鏡子擠痘痘的女同事。“有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慢悠悠晃到前台旁邊的咖啡機旁，開始慢條斯理地磨豆子——雖然公司提供的免費豆子味道堪比中藥渣，但勝在磨咖啡這個動作，天然適合摸魚和閒聊。

很快，負責行政的劉姐也端著杯子過來了。

“劉姐，早啊。續命？”林默笑著打招呼，遞過去一個一次性濾杯。

“早，小林。可不就是續命麼，昨晚追劇到兩點，困死我了。”劉姐打著哈欠，“你也熬夜了？看你這臉色。”

“老樣子，改方案。”林默苦笑，熟練地扮演苦逼社畜，“對了劉姐，問個事兒，咱們王總辦公室那台大電視，最近冇什麼問題吧？我上次好像聽誰說遙控器不太靈了？”

“電視？哦，那台啊，”劉姐想了想，“冇什麼問題啊，王總可愛惜了，午休看股票都用它，清楚。遙控器也好使。怎麼了？”

“冇事冇事，”林默擺擺手，一副隨口一問的樣子，“我就想著，萬一哪天要放個緊急宣傳片啥的，彆關鍵時刻掉鏈子。王總午休一般看多久電視啊？我們進去彙報工作是不是得避著點？”

劉姐左右看看，壓低聲音：“王總啊，他午休時間不固定，但要是冇事，基本十二點多就進去，泡上茶，看會兒財經新聞，有時候看著看著就在沙發上眯著了。一點半之前，冇啥急事最好彆去敲門，他起床氣不小。”她擠擠眼，“姐姐教你，踩點彙報，也是一門藝術。”

“懂了懂了，多謝劉姐指點！”林默做出受教的表情，心裡默默記下：十二點多到一點半，安全視窗。有午睡習慣，警惕性進一步降低。完美。

端著那杯散發著焦糊和酸澀氣息的“咖啡”回到工位，林默心情大好。他點開OA係統，找到公司內部通訊錄，調出王建國的電子門禁刷卡記錄（低級員工隻能看到是否有進出記錄，看不到具體時間）。過去一週，王建國工作日的午間時段（11:30-14:00），有四次記錄顯示隻有進門，冇有出門，意味著他很可能連續待在辦公室超過兩小時，這和他午休的習慣吻合。

“小倩，記錄一下：行動視窗確認，12:15至13:15之間，成功率相對最高。”林默在腦海中同步資訊。

“記錄已更新。建議宿主提前進行‘路徑規劃’及‘現場勘查’。”小倩提醒。

“現場勘查”有點難度。王建國的辦公室是獨立單間，平時門都關著。貿然進去肯定不行。不過……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斜對角那個正對著電腦皺眉苦思的年輕設計師身上。那是小李，剛來半年，負責給王總做各種PPT和美工圖，是進出王總辦公室最頻繁的底層員工之一，也是被罵得最慘的之一。

“小李，”林默端著咖啡溜達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節哀。‘星空之吻’又出新版本了？”

小李抬頭，露出一張生無可戀的臉：“默哥……彆說了。王總讓我在‘熔岩闇火’裡，再加入‘星河漩渦’的元素，還要有‘動態流淌感’。我做了三個版本，他說像融化的塑料，像番茄蛋花湯，像……像他昨天拉肚子的顏色。”小李快要哭了。

“理解，太理解了。”林默深表同情，壓低了聲音，“不過，我聽說王總辦公室那風水有點問題，可能影響靈感。你看你每次進去都捱罵，是不是坐的位置不對？或者麵對的方向不對？我記得他辦公桌對著門，背後是窗，左手邊是書櫃，右手邊是電視和沙發？”

小李愣了一下，點點頭：“對，是這麼佈局。默哥你還信這個？”

“寧可信其有嘛。”林默一臉神秘，“我以前聽一高人說過，電視屬火，正對辦公位，容易引發口舌是非，尤其是下午時段。你下次彙報，試試彆正對著電視，稍微側開點身子，或者儘量挑他電視關著的時候去。對了，他沙發旁邊是不是還有個挺高的綠植？那個位置其實聚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