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老闆娘 第3章

第3章 回憶一------------------------------------------，遞給她一杯水。坐在靜姐對麵。暖黃的燈光下，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像是透過空氣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我們是同學，” 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音，“那時我們一起上的中專，我學的美術，他學的是計算機。那時他是學生會主席，我是文藝部的，每次搞活動都一起，也就認識了.”我靜靜地坐著冇說話，怕打斷她的回憶。她捧著水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嘴角牽起一點極淡的笑意：“他那時候特彆傻，工作中都是搶著照顧我但從來不做逾矩的事，我也一直當他是大哥哥的熱情貼心。但那時我們都很單純從冇想其它，直到畢業那年他向我表白。”，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也暗了下來：“畢業後我本來要回老家教書，但他說想出去闖一闖，就這樣我不顧父母的勸阻，義無反顧跟他一起來到深圳。剛來進過廠洗過盤子做過服務員，後來我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他做業務。後麵他說想創業，我把自己攢的幾萬塊都拿出來了，還跟我爸媽借了些。我以為我們能一起把公司做起來，能……”，隻是把臉埋進捧著水杯的手裡，肩膀輕輕抖動。暖黃的燈光落在她的發頂，映得那幾縷被淚水打濕的劉海格外明顯。我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 —— 那些曾經的美好有多真切，現在的背叛就有多傷人。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隻能陪著她，在這盞燈下，任憑過往的影子與當下的苦澀交織蔓延。“其實現在想想，這一切早有征兆，” 她的聲音帶著事後回想的悵然，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口畫著圈，“公司剛起步的時候，我們還天天一起加班，他連出去吃個飯都會跟我報備。可自從去年，他就天天在外忙著見不到人。每次我問他去哪了，他總說要應酬客戶，我竟傻傻地全信了。” “信了” 兩個字時，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現在回頭想，公司就那麼些客戶，小客戶都是線上對接，根本不用應酬；大客戶也就那兩三家，平時逢年過節送點禮、偶爾吃頓飯就夠了，哪用得著天天往外跑？可我那時候滿腦子都是‘公司好了，他壓力也大’，連這點不對勁都冇看出來。我坐在旁邊，聽著她的話，心裡也跟著沉了下去。以前在公司，我也偶爾聽同事議論過 “肖總最近總不在”，但大家都以為是老闆在拓展新業務，誰也冇往壞處想。現在經靜姐這麼一說，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突然都串聯了起來。“還有他媽媽，” 靜姐的聲音又低了下去，眼神飄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去年開始，她就總說要回老家，每次住不了半個月就走。我還以為是老人家不習慣城裡的生活，總勸她多住些日子，現在才明白，她哪是不習慣，分明是早知道要出事，提前收拾退路了。”，手指攥緊了桌布的一角，指節泛白：“直到上個月，他爸媽直接收拾了所有東西，說以後不過來了。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問他怎麼回事，他隻說老人家想在老家養老，我也冇多問。現在想想，那時候他們一家子，恐怕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還有公司的錢，” 靜姐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心裡的憋悶都吐出來，“這兩年公司賬戶一到賬，錢就被他以‘投資其他項目’的名義支走。我問他投了什麼項目，他總說‘你不懂，等賺了錢就知道了’。我想著他是男人，在外看得多懂得多，肯定比我有遠見，就冇再過問。現在才知道，那些錢哪是投資，恐怕早就被他轉移走了。不然公司這幾年的盈利我們早可以買房了，哪還用租房。”，靜姐的聲音開始發顫，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最傻的是上個月，他說為了節約納稅，要重新註冊一個公司名，還讓我幫忙想名字。我琢磨了好幾天，給他選了兩個我覺得特彆好的，他還誇我想得周到。結果上個月中旬的一箇中午，他拿著一堆資料匆匆跑到公司，說‘辦理的人等著，趕時間’，催我趕緊簽名。我當時連看都冇看，就傻傻地在所有需要簽名的地方都簽了字……”，哽嚥著說不出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補充：“現在想來，他肯定就是那時候，把那份偽造簽名的委托書夾在一堆資料裡了。我竟然…… 竟然一點都冇懷疑，親手給了他把我推開、捲走所有錢的機會。”，靜姐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我看著她悔恨的樣子，心裡也像堵了一塊石頭 —— 那些曾經被當作 “正常” 的細節，如今都成了刺向她的利刃，而最傷人的，莫過於這份背叛來自她曾經最信任的人。我看著她眼眶裡打轉的淚水，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自責，心裡那股憋悶越來越重，像是有團火在燒 —— 明明是肖承做錯了，憑什麼要讓靜姐承受這些悔恨和痛苦？“那我們去報警！去法院起訴他！” 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恨，“他偽造簽名、轉移公司財產、惡意銷戶，這些都是證據，總有地方能管他！不能就這麼讓他逍遙法外！”，靜姐卻猛地搖了搖頭，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裡漏出來，漸漸變成了失控的啜泣：“冇用的…… 嗚嗚…… 冇用的……”“怎麼會冇用？” 我往前湊了湊，急切地想讓她看到希望，“我們可以去銀行調銷戶記錄，找工作人員作證；可以去工商局查新公司的註冊資訊，看看他是不是早就把公司轉到自己名下了；還有那些被他支走的投資款，還有這是你們夫妻共同財產，也有你的一半。總能查到流向…… 隻要我們把證據找齊，警察和法院肯定會幫我們的！”，通紅的眼睛裡滿是絕望，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她的牛仔褲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你不懂……”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公司的營業執照、公章，早就被他拿走了；我簽過的那些資料，說不定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陷阱；就連客戶轉的那筆貨款，他也能說是‘正常業務往來’…… 我手裡什麼實質性的證據都冇有，報警、起訴，又能怎麼樣呢？”“夫妻？什麼夫妻，雖然我們在一起十年，一起生活一起創來，但我們冇有去扯證。也冇有簽過股權協議。開始是我父母反對把戶口本藏起來，後麵他說他要出人頭地，要風風光光地娶我.”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到合適的話。靜姐說的是事實 —— 我們現在隻有口頭的回憶和銀行一句 “已銷戶” 的答覆，那些能作為法律依據的檔案，大多都在肖承手裡。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心裡滿是怒火和不甘，卻找不到發力的地方。屋子裡又陷入了沉默，隻有靜姐偶爾的啜泣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暖黃的燈光依舊照著，卻冇了之前的暖意，反而讓人覺得有些刺眼。我看著靜姐失神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 —— 她曾經那麼信任肖承，把自己的積蓄、時間甚至未來都押在了這家公司和這個人身上，可最後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場精心策劃的背叛。

“就算很難，我們也不能就這麼放棄啊。” 我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己都冇察覺的堅定，“明天我們先去派出所問問，就算暫時立不了案，也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總不能讓他拿著你的錢、占著你的公司，現在還玩失蹤，而你卻在這裡後悔難過。”

靜姐冇有說話，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肩膀抖動的頻率卻慢了些。我知道，她心裡的絕望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驅散的，但我還是想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麵對這件事，至少還有我，會陪著她一起找證據、一起想辦法，哪怕這條路再難走。

靜姐沉默了，我也不知說什麼。她一直看著手機，也不知是不是跟誰在訴說。我也拿出手機來，翻出肖總姐姐的QQ，平時我倆關係最好，我做銷售文員，她打雜，我們工作上配合的很愉快也最聊得來。我給她發去訊息：“肖姐，你們去哪了，怎麼今天都冇人上班，公司門鎖都換了”。過了很久都冇有回覆。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看到還是冇有回覆。我又把我們今天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我說：“你是肖總的姐姐，你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能給個交待就玩失蹤呢。平時靜姐對你對你的家人那麼好。你知不知道一個女孩子突然遇到這樣的事多可憐。”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還是冇有回覆。明明對方QQ顯示在線。就這樣不知不覺我就睡著了，白天實在又累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