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髮暈連連往後退了幾步,差點站不穩。
迷迷糊糊之際,下意識喊他的名字。
“沐白,你能送我去醫院嗎,我渾身發燙難受得厲害。”
沈沐白眉頭皺了皺,有些不悅。
“你是不是忘記了家規,咱們家10點的門禁,現在不能出門!”
“況且又不是我把你弄病的,你自己非要作。”
我愣了愣,積壓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淚止不住地流。
即使現在,我的健康依舊排在他給我製定的家規後,
而胡鈺鈺哪怕一丁點的小事,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帶她去任何地方。
沈沐白見我哭得厲害,
愣了愣,然後丟下一包紙巾。
“哭什麼哭,鈺鈺要在家裡過個生日,過來幫忙準備。”
我從來都不知道,沈沐白還有給人過生日的習慣。
想起之前我要他陪我過生日,他總以工作忙為由拒絕我。
直到那天他喝醉了酒,一下下摸著我的頭,手上溫柔地不成樣子。
嘴裡的話卻冷得像冰。
“你知道嗎,我真的很討厭你要我陪你過生日,這種不必要的儀式感很無趣。”
我現在才明白過來,不是過生日無趣,
而是他更在意,陪的人是誰。
我扯了扯嘴角,把家裡的鑰匙丟給他。
“鑰匙給胡鈺鈺吧,以後這個家的主人是你們兩個。”
沈沐白直接愣在原地,眼裡冒出些許火氣。
“蘇錦沄你到底要鬨哪兒樣,明天鈺鈺生日你非要給我心裡添堵是嗎?”
胡鈺鈺眼眶泛紅,拉了拉沈沐白的衣服。
“沐白,彆為了我吵架。這鑰匙我不會要的,我知道自己不配。”
他臉色立即變了,連忙從車裡掏出一把嶄新的掛著玩偶的鑰匙。
“鈺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不想委屈你要彆人不要的東西,這把纔是你的。”
話落,將我原本送出去的鑰匙隨手丟進垃圾桶。
一如我的尊嚴。
“鈺鈺,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而且是最好的。”
當初那把鑰匙他交給我時有多鄭重其事,現在就有多輕賤。
我看著垃圾桶那枚略微生鏽的鑰匙,淚水蓄滿眼眶。
原來我在他眼裡和這把鑰匙一樣,隨時可以被丟棄。
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行為多麼可笑。
原來他早就替她準備好了一切。
沈沐白那雙原本隻盯著我的桃花眼,此時正深情地望著另一個女人。
他眼底充滿愛意的情緒,在他最愛我時曾見過。
我不再猶豫,自己打了車去醫院掛號。
第二天我準備起床時,沈沐白睡眼惺忪地醒來,雙眼佈滿紅血絲。
“錦沄你醒了,我給你帶了你最愛的海鮮粥,快洗洗手來吃吧。”
我垂下眼睛,聲音有些低。
“沈沐白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就不喝海鮮粥了,那天我也是高燒。”
沈沐白像被什麼釘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
他看了眼螢幕後,愧疚被怒氣一掃而空。
“那就彆喝了,鈺鈺不顧自己過生日,做粥討好你還不領情。”
我麻木地扯了扯嘴角,想起三年前那個雙眼猩紅陪著我的沈沐白。
因為高燒還喝了海鮮粥,我上吐下瀉了整整三天,整個人都虛脫了。
“對不起錦沄,我不知道發燒後不能喝海鮮粥,我真是chusheng,我錯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安慰他,笑著說自己冇事。
那一次後徹底傷了脾胃,
自此以後,我再也不喝海鮮粥。
可他卻忘了,隻覺得他白月光給的都是好東西。
既然他認為胡鈺鈺哪兒哪兒都好,那我便退出。
“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