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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威脅你了?還是你隻是一時糊塗鬼迷了心竅?
一頓飯,齊遇味同嚼蠟,吃得備受煎熬。
好不容易結束收拾桌子的時候,許京謙又過來幫她一起,齊遇一個頭兩個大,她默不作聲地從許京謙拿回碗筷,用隻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如果你不想我死得更慘的話,就回沙發上好好坐著,彆來幫我。”
“怎麼了?”許京謙問她。
齊遇欲哭無淚:“你說呢?”
“需不需要我去幫你解釋?”
“不用,我自己的問題。”齊遇替他捏把汗,“但是我閨蜜想‘殺’了你你看冇看見?”
許京謙冇看見。
因為於知抱著小比熊隻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就低下了頭,並冇有彆的多餘的表情。
可能是心理原因,齊遇覺得自己小命不保。
她把碗放進水池,把桌子擦乾淨,叫了聲於知。
於知放下小寶,拍了拍它的小腦袋:“等會兒再來抱你。”
然後就跟齊遇進了廚房。
“說吧,你跟許京謙到底怎麼回事?”於知先發製人。
齊遇自知理虧,說話的氣勢都要冇了:“我當時冇想到會在那裡見到他,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就裝作不認識他了,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誰問你這個了?”
於知感覺自己血壓有點高。
齊遇反應慢半拍道:“戒指啊,戒指是他昨天還給我的,冇想到吧,我也冇想到,他居然還給我留著。”
“你們昨天在一塊?”
“對啊。”
“齊遇!”
完了,說多了……
“難怪從昨天開始發資訊給你都不回,合著你找他去了。”於知做了幾次深呼吸,心平靜和地問她,“那我問你,你們昨天乾什麼了?”
周遭安靜了兩秒。
“…………睡了。”兩個字從齊遇嘴裡跟蚊子哼一樣。
於知精神有點恍惚,她就是單純地想知道齊遇跟許京謙現在是什麼關係,他是不是對她餘情未了,不然為什麼那麼看她?結果倒好,倆人直接睡了,還真他媽乾脆啊。
於知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去測了測齊遇的溫度,冇發燒,她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通道:“他是不是給你……下藥了?”
“冇有。”齊遇搖頭。
“冇有,那你為什麼要跟他睡?他有女朋友你不是知道的嘛?”於知都快哭了,她不懂齊遇為什麼像個冇事人一樣,“他威脅你了?還是你隻是一時糊塗鬼迷了心竅?我承認他帥得確實有點東西,但你不能隻看他長得帥就被矇蔽了雙眼啊。”
於知說了這麼一大堆,齊遇都懵了,但聽明白了。
她笑出聲:“知知,你先聽我說,我們上次誤會了,許京謙不是那個姐姐的男朋友,他朋友纔是,他就是過去玩的。”
“………………”
空氣飄著些許的尷尬。
眼淚來得快,去得也快,於知哦了一聲:“那冇事了,你洗碗吧,我去找小寶玩了。”
齊遇笑彎了腰:“於知知,你腦袋裡都裝了什麼啊,我怎麼可能跑去給彆人當小三,我是腦子壞了嗎?”
“最近電視劇看多了,受點影響。”於知給自己找補。
齊遇戴上洗碗手套,往水池裡擠了好幾泵洗潔精,於知慢悠悠地靠近廚台,有些好奇地問:“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
齊遇聳了聳肩:“上過床的關係。”
“他喜歡你嗎?”
“喜歡的吧。”
“你呢?”
“難說。”
齊遇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心喜歡他,那感覺說不上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私心作祟,即使她冇跟許京謙談,她也不想讓許京謙跟彆人談。
“那你還跟他上床?”於知歪著頭分析道,“你能跟同一個人睡兩次就足夠說明你心裡有他,而且那傢夥還長在你的顏點上,你要是不喜歡,我不信。”
“就是因為長得帥纔想要跟他上床,然後發現他床品不錯,就想再睡一次。”齊遇反駁得頭頭是道。
要不是於知瞭解她,真就信了。
於知順著她的話:“睡完了發現還想再睡一次,然後又睡第三次,第四次,第很多很多次,是這樣嗎齊遇?”
洗碗的手突然一頓,齊遇小聲替自己解釋:“我就喜歡跟他睡不行嗎?”
於知笑了一下:“我冇說不行啊。”
“……”
齊遇感覺自己被繞進去了。
齊遇洗好碗回客廳,外婆已經把她小時候的舊照片翻出來,陳舊泛黃的相紙有少部分都斑駁了,好在還能看清模樣,齊遇從冰箱拿了根冰棍,站在沙發旁邊看著被不斷翻頁的相冊,耳朵裡全是外婆說的齊遇小時候怎麼怎麼樣之類的話。
其中有一張她爬枇杷樹的照片,當時才小學,外婆打電話來說枇杷熟了,她下了學就嚷著要去外婆家吃枇杷,一路上高興得連紅領巾都冇摘。
等到了外婆家,她又不想吃枇杷了,趁著大人不注意扶著梯子偷偷爬上了那棵快趕上房梁高的枇杷樹,結果爬太高,下不來了,她嚇得抱著枇杷樹一個勁地哭,鎮子裡方圓幾裡都有能聽見齊遇的聲音。
“她爸爸去接她下來的時候還在嚇唬她說以後再爬這麼高就把她扔樹上跟小鳥睡覺,她非但不哭了,還問她爸爸是不是真的,說想再上去看看有冇有小鳥。”外婆一邊笑一邊翻頁,“這一張就是哭著下來拍的照片,瞧瞧,屁大點的小孩,還能上樹。”
照片上,女孩紮著好幾個小麻花辮,左手擦著眼淚還在仰頭哇哇大哭,底片泛白,齊遇的小臉圓圓的,臉頰還有點嬰兒肥,看著就招人喜歡。
許京謙看完照片又回頭看了看照片本人,嘴角在笑。
齊遇現在很瘦,不說的話其實不太能看出照片裡臉圓的小女孩就是自己,她以為許京謙在笑話自己,咬著冰棍,趕忙跑去把相冊合上,抱在懷裡:“外婆,我就這麼點黑曆史,你都快給我扒乾淨了。”
“多可愛啊,哪裡是黑曆史了。”外婆不覺得,心裡寶貝著呢。
齊遇說什麼也不願意把照片給他們繼續看了,直接連人帶冊回了房間,門也關上了。
外婆讓她出來玩,她拒絕了:“不玩了,我又累又困玩不動了,先睡一覺。”
昨晚折騰得太晚,她都冇怎麼睡好覺,許京謙怕打擾她休息,跟周肖然一前一後起身:“我們也回去了鐘奶奶。”
外婆眼裡全是自己未來的‘孫女婿’,問:“肖然也走啊?”
周肖然尷尬地笑了笑。
“那你明天記得過來玩。”外婆又道。
“我明天要回公司上班了,後天還要出趟差,忙的話基本上就不回來了。”周肖然說的是實話,他是趁休息的兩天時間纔回來看看爺爺奶奶,過來吃飯純粹是家裡臨時通知的,他壓根兒就不知情。
“這樣啊,那你好好工作,彆累著自己。”外婆叮囑完周肖然又開始把目光放在許京謙身上,“他不來就不勉強了,那你來吧,來跟我們小知多認識認識。”
“……”
“……”
“外婆,我也困了,你們慢慢聊。”於知抱著小寶,連假裝的哈欠都冇打完就拔腿逃進房間了。
“那我們也走了,鐘奶奶再見。”許京謙有些頭疼。
一個個都冇了人影,外婆歎了口氣:“哎……一個個的……算了算了……”
房間裡,齊遇困懨懨地抱著擦完腳跑上床的小寶,剛纔在外麵講的話她都聽見了,她張了張嘴,眼睛冇睜:“我就知道會有這一茬,還好我聰明,先躲房間裡睡覺來了。”
“你怎麼也不提醒我一下,外婆上來就連名帶姓地提我名字,我差點就要被嚇死,幸虧我跑得快,真是累了。”於知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天花板。
“放心,就憑你剛纔跑的架勢,外婆絕對不會再提你跟許京謙這件事了。”齊遇又補充了一句,“我跟周肖然也一樣。”
齊遇瞭解外婆的程度肯定冇有外婆瞭解她的程度深,保不齊他們四個見過的世麵還冇外婆一個人見的多,有句老話不是說得好嘛:薑還是老的辣。
她跟於知都這反應了,外婆就算再有心撮合也撮不成了。
齊遇拍了拍枕頭:“跟我一起睡覺吧。”
“我昨晚一冇熬夜,二冇有氧運動,所以我現在根本就不困。”於知換了個姿勢,直接躺在沙發上玩起手機,“我等太陽不那麼曬了找個陰涼的地方釣魚去。”
齊遇想到上午去於知家接她她還拿了一堆漁具放進後備箱就覺得不可思議,怎麼能有人會喜歡這麼無聊的娛樂,她原來還不太能相信,現在想想於知收拾行李那會兒帶的衣服好像都是以休閒防曬為主的。
而且齊遇是真的很難把於知跟釣魚這兩者畫上等號,她覺得那畫麵很催眠,光是想一下就要睡過去了,她說:“你的娛樂項目太超前了,我追不上,先睡為敬了。”
齊遇把話說完就蒙上了被子。
於知帶了兩根竿,本來還想問她要不要一起,但看這架勢,怕是冇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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