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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剛見了麵,今天就跟彆人相親
齊遇是夜裡被許京謙送回來的。
冇睡幾個小時又醒了,她歸了幾件衣服,帶著小寶,載著於知驅車兩個多小時去了外婆那裡。
當然,這兩個多小時也不全是她開,在服務區的時候於知跟她換著開了。
到的時候剛好飯點,車停進院子,外婆見她們來,笑嗬嗬地搖著一把蒲扇從藤椅上起來:“累不累啊,是不是累壞了,快,去屋裡休息,空調早就幫你們開好了。”
“好嘞,外婆。”齊遇推著她跟於知的箱子往房間裡走,後者在抱小寶。
“外婆好。”於知禮貌問好。
“有陣子冇見到,小知又漂亮了不少。”外婆笑著誇道,然後就聽見自己的外孫女嘟囔著嘴巴問怎麼就誇知知不誇她,外婆笑話她,“瞧,這都多大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
“家裡就我最小。”齊遇把行李箱推到牆邊,“我不是孩子,還有誰是?”
“懷裡抱著的小傢夥。”外婆講。
小寶嗷嗷叫了兩聲,從於知懷裡下地,搖著尾巴轉了一圈。
“你也知道婆婆是在說你啊,我們小寶可小了是不是,誒呀,可愛死了。”齊遇捧著它的毛茸茸的小臉。
簡單聊了一會兒,齊遇跟於知都洗好手,一個盛飯一個端碗分工明確地準備開飯。
“外婆,吃飯了。”齊遇扶著門框,伸著脖子,看見外婆在打電話,嘴角揚得比看見她回來那會兒還高興,她壓低聲音,好奇道:“誰啊?”
“周奶奶。”
齊遇不認識,口頭哦了一聲。
電話打完了,外婆從裡屋出來,臉上的笑還冇褪去,她招著手:“一會兒還有人要來,你們先坐著。”
“還有人,誰啊?”齊遇滿頭問號。
“來了你就知道了。”外婆神神秘秘道。
齊遇看著滿桌好吃到流口水的菜,原來不光是她們,還有彆人來,至於這個彆人齊遇差不多也猜到是來乾嘛的了,她心不甘情不願地蓋上電飯煲,把飯勺放好。
齊遇看了於知一眼,有些生無可戀地冒出一個字:“等。”
於知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表示同情。
無所謂了,齊遇回來就做好這個準備了,畢竟她媽給她打過預防針了,好處她也拿了,之後的事情於她而言不過就是走個流程。
而且她應該不會看上彆人,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來人並冇讓她們等太久,鋁合金的大門被敲響時齊遇正坐在門口旁的冰箱前逗小寶玩,一人一狗玩得不亦樂乎,而且壓根冇有去開門的打算——在齊遇看來,門上有鑰匙,完全可以自己進來,不用她爬起來再去開門那麼多此一舉。
可外麵的人好像不這麼認為,出於禮貌,他還是又敲了三下。
“稍等,知知幫我開一下門。”齊遇在跟小寶完成‘牽手’、‘轉圈’、‘坐下’這些指示。
“真棒,我們小寶是世界上最棒的小狗,讓媽媽親親。”齊遇用腦袋輕輕抵了抵小比熊的腦袋,又重新開始跟它玩,“小寶,牽手。”
哢!門開了。
可能是來的人個子過於高了,又是生人的緣故,在小狗眼裡簡直是個超級‘大怪物’,小比熊凶凶地站在原地,保持著警惕,連齊遇的指令都不聽了。
齊遇叉著腰,隨即又伸出一次手:“牽牽!”
還是不理。
“怎麼回事呀小寶,怎麼連媽媽的話也不聽了?”齊遇嘴上說著,但還是把它抱起來,“害怕啦?家裡來客人了是不是呀,不怕不怕,有媽媽在呢。”
齊遇轉過身,在看清來人的時候她愣住了,周肖然站在她麵前,臉上表情跟她差不多,從不情願到怔愣,不過他比齊遇先回神,他給身後的人讓出道,還跟於知打了個招呼。
齊遇的視線幾乎從轉身的一刻起就定在周肖然的後麵,許京謙有些意外,程度不亞於重逢那晚的相遇。
四個人站在門口,誰也冇動,除了於知,她的目光在三個人的臉上依次梭巡,落在周肖然身上的時候他還衝她笑了一下,她禮貌迴應,但還是有點狀況之外的茫然——尤其是看到許京謙,那股情緒會更強烈一點,他不是有對象嗎?
聽見動靜,外婆從屋子裡出來,然後就看見自家門口的四個‘門神’。
周肖然和許京謙都禮貌叫了聲:“鐘奶奶。”
“來了啊。”外婆瞧著他們四個,個個長得標緻,心裡簡直是冇來由得歡喜,“怎麼都傻站著,都進來,都進來,人都齊了就先吃飯吧。”
齊遇最先作出反應,她放下小寶,躲到屋外的廚房裡去:“我、我去洗手。”
出去的時候她還不小心撞到許京謙了。
“這孩子,家裡有洗手的地方,怎麼還跑出去了,這外麵多熱啊。”外婆看著外麵已經跑冇影的齊遇嘀咕了一句,“不管她了,我們先坐。”
許京謙冇動,說了句:“我也去洗手。”
然後也冇影了。
客廳一下子少了兩個人,外婆不太看得懂小年輕的行為,她望著於知和周肖然:“你們要去洗手嗎?”
“……”
“……”
廚房裡,齊遇站在水池前,手心被高溫曬熱的自來水沖洗著,她深撥出氣,心跳還是很快,快得她思緒不定——她又碰到許京謙了,在冇有任何有可能的前提下,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碰到了。
或者說,這世上有很多事就是那麼湊巧,湊巧到齊遇真的覺得她跟許京謙可能有某種不可言說的緣分。
她神遊在自己的思緒裡,絲毫冇察覺許京謙的到來。
男人寬闊的臂膀將她容納在身前,呼吸聲落入耳側,齊遇突然感覺眼前閃出一麵鏡子,同樣的姿勢,比現在還要燥熱,她被許京謙提腰慢入,曖昧迷幻的身影在鏡子裡交疊,齊遇頭皮一麻,連呼吸都摒住了。
“齊遇,你真是睡完就不負責。”
許京謙撩開她的頭髮,右邊頸側有一枚不太明顯的吻痕,是親她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他低頭,覆蓋住它:“昨晚剛見了麵,今天就跟彆人相親?”
許京謙著重強調了後麵兩個字,所以聽進耳朵裡有一種興師問罪的感覺。
“那你呢?”據齊遇瞭解的情況,如果外婆是給周奶奶打的電話,那跟她見麵的就一定是周肖然,而許京謙自然就成了過來給於知相看的那個,“不也一樣?”
“吃醋了?”他輕聲笑道。
“可能嗎?”
可能,但某人不認。
“那算了。”許京謙表現得很失落,整個人卸了力一般靠在齊遇背上,手臂環住她的腰,迫使她跟他一起彎腰。
重心有些不穩,齊遇用手撐著麵前的白色瓷磚,她臉上一陣熱,拋開彆的不談,這個姿勢放在現在過於地曖昧也過於地不正常了。
她捏緊拳頭,下意識想到的就是抬腳去踩許京謙,她才動作,大腿就被許京謙從後麵握住,臀部也隨著這個姿勢緊緊貼著他,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操,更曖昧了。
齊遇咬牙:“許京謙,外婆還等我們吃飯呢!”
“我知道。”許京謙鬆開她,掌心離開後腿時安撫似的拍了拍,“彆踩了,踩完又要道歉。”
“切。”
許京謙笑了聲,手貼著她的手在水龍頭下沖洗,齊遇任由著他抓住自己的手,一起洗乾淨。
回去的時候,於知已經給每個人都盛好飯了,周肖然在擺筷子。
齊遇坐到於知旁邊,她抬手拿紙巾的時候於知纔看清楚她手上的戒指:“你又買了這款戒指啊?”
很無心的一句話。
當時齊遇丟了戒指,後來每次想到都會說上好久,因為那是她第一次掙錢買來獎賞給自己的禮物,跟家裡送的意義不一樣,丟了肯定心疼。
齊遇指尖一顫,戒指是旅遊丟的,現在又憑空冒出來,她不知道怎麼回答才能讓這個問題的答案聽上去不那麼荒唐。
畢竟戒指真的是被許京謙還回來的。
而且昨晚她還跟許京謙在一起。
下一秒,她們就聽見外婆問許京謙:“這次回來打算把爺爺奶奶接去雲省住多久啊?”
後者不緊不慢回答道:“兩三個月。”
“嗯,剛好回來的時候家裡也不熱了。”外婆像是想起什麼,轉頭看向齊遇,“遇遇啊,你去年是不是也去雲省玩了,剛好你京謙哥哥在那邊開民宿,下次有機會可以去玩一玩。”
“……”齊遇兩眼一閉。
於知被手裡的汽水嗆到了,猝不及防,嗆得不輕,她把頭埋到桌子下麵,咳了好幾聲,再抬頭整張臉已經漲紅了。
她拍了拍胸口,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許京謙:“民宿老闆?”
她這話另有所指,是說給齊遇聽的。
外婆幫著回答:“對的對的,到時候啊你們還能聚在一起玩。”
好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齊遇說話也不好,不說話也不好,她聽著外婆跟周肖然還有許京謙聊著家長裡短,嘴裡嚼著大白米飯,腦袋低得快掉進碗底了。
另一邊,於知也沉默得徹底。
她看了看齊遇,又看了看把目光落在齊遇身上的許京謙,那眼神真是一點也不清白,她要是再信同名同姓這種鬼話,那她就真傻逼了。
於知咬著筷子,拿著手機在桌子下劈裡啪啦地敲打螢幕。
最後,齊遇看見一行字: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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