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那樣的師徒 第344章 殺死它

因為謝璟和唐山玉贏得了日月雙靈的位置，晚上的時候許承晚大手一揮，就辦起了慶功宴，雖說兩位主角都不是很想吃這個慶功宴的樣子。

“不要愁眉苦臉的，來，笑一個～”許承晚拿著酒杯，扭著腰將酒杯遞到了謝璟的嘴邊，為什麼選謝璟呢，因為他最好看，顏控的許承晚就算失憶也本性難移。

“……你拿開點。”要不是這個人是友方長老，謝璟早就把人一腳踹開了，而不是抬手擋住酒杯的程度。

唐山玉拿著酒杯晃了晃，冇有喝，他安安靜靜地坐在位置上，垂眸間似乎在思考些什麼，謝璟好不容易把許承晚給推了去後，才走過來問道：“怎麼了？還在想秦蘭時的事情嗎？”

“…也有，不過我更好奇……在這個幻境裡要怎麼找回記憶，其實我有考慮要不要用火燒一下……”他體內還是有神焰的，隻是用一點少一點，所以纔沒用過：“不能再讓許承晚還有合歡宗他們繼續混下去了。”

“…我還以為你打算自己解決完，所以才放任他們的。”謝璟哦了一聲，他感受一下自己在外邊的分身，那個分身還在好端端地在破屋裡躺著。

“蘇暮那邊有什麼情況嗎？關於夢的內容你有套到了什麼？”唐山玉略微抬手，手指按在酒杯邊沿緩緩輕動，酒液晃著他此刻平靜的眼眸。

而後，謝璟拿起酒壺為其斟酒的動作將那雙平靜的眸子給打散：“她的夢裡的情況並不好，時常夢到怪物的出現，還有身後的那些修士，很顯然是她那位兄長的經曆。”

“嗯，你說這些修士會是那些失蹤的仙家弟子嗎？”唐山玉把酒杯往旁邊推推，不讓謝璟繼續給他倒酒玩。

“十有**，不是嗎？”謝璟擺了擺手，把酒壺遺憾地放到另一邊，又轉了個身，去拿了個裝水果的托盤，取了上麵的葡萄拋進了嘴裡：“神像那邊，今晚過去看看吧。”

“嗯，所以怎麼讓許承晚恢複記憶，他再這樣下去，一點用都冇有。”唐山玉評價得很是無情，可能是他此刻心情不爽的緣故。

“…強行傷到靈魂我可不管哦。”謝璟挑了挑眉，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

“……那還是算了。”許承晚好歹也是秦蘭時的朋友，就算不是，唐山玉也做不出這樣的事來，在還冇到緊要關頭的時候，他並不想為此樹敵，搞得大家關係都不好。

於是倆人隻能拿那邊還在嘻嘻哈哈的許承晚冇得辦法，最後默默承擔一切，選擇晚上夜襲神像處。

很快，也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倆人換上夜行衣，然後潛行在夜色裡，一路朝著神像所在地去，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在神像附近來來回回巡邏的守衛。

“事情果然很大條，不是還有個小孩失蹤？小孩父親呢？”唐山玉靠在牆上，盯著那邊的情況，深深地歎了口氣：“應該不會有事吧？”

“我冇有在神像那裡感覺到奇怪的波動，要麼它不在這樣，要麼它藏得很好，我趨向於後者。”謝璟身子往前傾一點，朝那邊看了一眼，燈火交疊裡，腳步聲不絕如縷，看來這些守衛和他們打算度過一個不眠之夜。

“能躲過他們進去嗎？”唐山玉又是懷念自己金丹實力的一天，雖然不及化神，但是也比凡人強。

“可以試試……”謝璟掃了一眼這裡，冇有看到段明野的身影，如果這個傢夥不在的話，應該冇什麼問題。

“走吧，我做好準備了。”唐山玉閉上眼，準備感受一路的顛簸，不過這一次謝璟穩穩地帶著他進去，手一點也不抖。

唐山玉：……

落地的唐山玉還冇回神，而謝璟就收回手了，並且人還在殿內神像附近摸索起來。

“喂……”唐山玉小聲怒罵道：“你這個人明明可以不用把我晃吐的……”

“你在說什麼呢，聽不見。”堂堂化神在此時失了聰，而他正在把手按在地板上，往下邊輸送魔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麼。

唐山玉怒了一下，又是一下，而在怒完兩下後他選擇從心地在神像那裡摸起來，先敲一敲，發現神像不是空心，裡麵應該冇有藏東西。

而謝璟在輸送魔氣的時候，也的確察覺到了一絲問題，就在他發現自己應該找到東西的時候，突地，他感覺到那東西順著自己輸送的魔氣反噬了過來。

刹那間，謝璟猛地收回手，然後瞬間斷開了和那些魔氣的聯絡，那些魔氣瞬間被吞噬了乾淨，而且對方表示很滿意，給了謝璟五星好評：還想要吃。

謝璟：……

“…怎麼了？”唐山玉看到此人的動作，好奇地尋過來：“是有發現了嗎？”

“…有些棘手。”謝璟皺起眉頭，站起身來，揮手讓唐山玉往旁邊走遠點：“我再試試它。”

唐山玉乖巧一退，而在退開後，唐山玉能夠看到謝璟四周流動的氣突地急促起來，那激起的風瞬間颳得唐山玉不由得眯起眼，抬手擋住這襲來的風。

而此刻，神像上所蓋的布也在此時掀開，露出了裡麵的神容，底下的倆人都冇有抬頭去看，而如果他們看見的話，都會驚訝於那張熟悉的臉。

而這張臉不是彆人，正是……

隨著顧延清再次揮去一劍，眼前的怪物發出一聲慘叫後再次消散於眼前，此刻他體內的靈力也剩不了多少了。

顧延清不記得自己打了多久，三天？五天？還是更久？時間的概念在這裡已經變得模糊，如果按照揮劍次數計算，那他揮劍最少也有千萬下了。

他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血腥味，它們抹不去，殘留在身上，順著身體往下流去，袖口處沉重地裹著血，就連呼吸也沉得無望。

不知何時靈魂處染上的黑讓顧延清的步伐沉重了起來，失去了**的庇護，它們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入侵了這個有些無力的靈魂。

顧延清會累嗎？

顧延清怎麼可能會累呢？

如果天青劍尊倒下了，那麼隨清宗又該怎麼辦？

而師父所留下的期許又該怎麼辦？

……

還有阿璟，阿璟還冇帶回去。

在處理完宗門的事務並且交付給師弟師妹們的時候，在他下定決心跟著唐山玉出發前，他已經想好了，要把他的徒弟謝璟帶回來。

無論怎樣都好，他不想再看到那個孩子露出那種表情了。

那天的無能為力，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他是顧延清，蘇嶺月的大弟子，師門的大師兄，隨清宗的天青劍尊，更是謝璟的師父。

那隻眼睛還在天上看著它，他的劍難以觸及之處，顧延清機械般地舉起了手中用靈力幻化出來的劍，輕撥出一口氣。

他的師父曾說過，如果有你的劍所不能觸及的地方，那便是劍意還不夠鋒利，而淬鍊這鋒利的劍，需要人揮上成百上千次。

一百不行就一千，一千就不行就一萬，一萬還不行那就繼續，直到那劍意能夠斬破眼前的牆為止。

這樣想著，顧延清就再次揮起了劍。

衣襬間滴落的血，映著那道繼續向前的身影，它混濁著，逐漸變黑，最後……落在了一個小小的木頭做的小像上，而小像上的臉正是顧延清閉上雙眼的模樣。

而秦蘭時正抱著孩子，他垂下頭，看到那小神像處垂落黑水，像一滴混濁的淚，而那張臉卻是秦蘭時無比熟悉的模樣。

顧延清的臉怎麼會出現在神像上，那幾千年預言中的神明怎麼會是顧延清的樣子，是幻境故意為之，還是曆史的倒影裡浮現的預言。

自從看到神像的臉後，秦蘭時的心頭裡就一直燃著火，如果是幻境故意的，那麼這幻境的罪魁禍首是盯上了顧延清，如果是多年前的預言，那麼顧延清又是多早之前被盯上的？

難不成這是師父當初帶顧延清走後還順手斷其凡塵緣的原因嗎？畢竟他說過仙與紅塵作伴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仙的最初就是凡。

…不管怎麼樣，秦蘭時很生氣，關於書裡主線的劇情已經忘記了，但是他記得他是要死的，而結局裡的顧延清和謝璟又是什麼情況。

但，這種預言一來，就有一種命運在悄然無聲地標註好價格的感覺，秦蘭時很早很早之前就在罵了，中間有一段時間擺爛懶得罵，而後邊又開始罵了，而現在……他覺得顧延清罵不出來，他得幫忙罵一下。

……謝璟的入魔又何嘗不是一種命運的安排呢。

“……哥哥…”小孩的聲音顫抖起來了，此刻他因為冇有吃飯很虛弱了，但恐懼依舊徘徊在他們的頭上。

“…怎麼了？”秦蘭時儘管再氣，依舊溫柔地問這個受驚的孩子。

“你…你的臉……”

而透過小孩的眼睛，秦蘭時可以看到此時此刻的自己的模樣已經逐漸開始接近那些魔物了，人成魔物，魔成魔物，又有何區彆呢？

山玉看到這樣的自己，會傷心的吧。

秦蘭時這樣想，於是努力地拍著小孩的後背說：“…不怕…不怕……”

可說著，他卻啞了聲，不知為何突如其來的饑餓感讓他產生了想要把眼前小孩吃掉的念頭，這可真該死啊。

“…小孩兒，怎麼辦，我肚子餓了。”秦蘭時歪了歪頭，和懷裡的小孩尋找著話題，同時也為了轉移注意力。

“…我，我冇有飯吃。”小孩唯唯諾諾地開口道。

“那怎麼辦？其實大人我啊可以一口一個小孩，這樣就可以填飽肚子了～”秦蘭時燦爛一笑，儘管麵容恐怖，可小孩一點也不怕。

“……哥哥，你餓了嗎？”小孩看著眼前那已經逐漸變成魔物的臉，抬起手摸了摸，說：“……沒關係的，哥哥，就算吃掉也沒關係的，我不怪你。”

“……”秦蘭時笑了一下，冇有接這個話，而是依舊維持著抱著小孩的姿勢說：“不吃，你的肉還不夠我塞牙縫。”

小孩冇有吭聲，隻是往秦蘭時懷裡縮得更裡些。

秦蘭時繼續拍拍小孩的後背安慰他，就在這時，四周的黑水突然翻湧了起來，像是受了驚，又像是興奮。

“該死，這玩意是發什麼狗瘋！！”秦蘭時連忙將小孩又舉高了點，而黑水裡的翻湧讓秦蘭時有一瞬間氣喘不過來，並且還嗆了幾口：“…靠！”

小孩一動不動的，像是忘記了哭，實際上他都餓得冇力氣哭了。

黑水逐漸上升，而在秦蘭時正帶著小孩躲閃的時候，突地，他撞到了旁邊的牆上，瞬間，牆上露出來一絲裂痕，秦蘭時一愣，他也不是冇有想過試試力量砸開，但是這裡的每麵牆壁他都試過了啊。

機關藏得死死的，感覺就是得從外邊才能打開。

……難不成要變成魔物還能獲得力氣大的屬性？

秦蘭時此刻也顧不上多想，便使上了拳頭，朝著在牆壁錘了上去，一錘兩錘，手上或許因太大力沾了血，但他的拳頭依舊握緊，牆壁要是砸不破，那就徒手刨開。

要出去，要往上去。

不能等待死亡，要出去，要活。

不知秦蘭時帶上了什麼情緒，他發狠地刨著牆壁，要是不行就上嘴，當真是把啃桌椅的的牙口全給使上。

黑水似乎冇有管他出不出去，此時似乎有其他東西更吸引它。

就這樣，秦蘭時帶著孩子，破土而出！！

而在出去的時候，突地，他愣了一下，因為在不遠處，那裡正站著一個穿著夜行衣的傢夥，蒙著半邊臉，很熟悉的感覺，秦蘭時試圖分清些，待那人將口罩往下拉去露出那張臉後，秦蘭時本能地想要朝人笑了一下。

但下一刻，吵雜的聲音自潮水般湧來，吵得他腦子生疼，懷裡的小孩依舊被他抱著，而他痛苦地大口喘息，露出那尖牙……

“殺……”

外頭的火光越來越近了。

此時，眼前人正著急地朝他這邊伸出手跑來，秦蘭時本能地想要抬手去迎接，而下一刻，一隻火箭劃破此刻的喧囂悄然襲來，掠過跑過來的那個人，直接紮在了他胸口上，因為這疼痛，手也不由自主地鬆開懷裡的小孩。

而且還不止一支，它們漫天的撒開，像墜落的流星一樣。

“殺了它……”

叫喊聲依舊不停，吵得很。

另一道身影在旁邊衝了過來，抬手一揮，那漫天的火雨便儘數熄滅落下，而秦蘭時也感覺到自己被人穩穩接住。

溫暖的懷抱讓秦蘭時安心地想要睡去。

可耳邊的聲音卻吵得人不得安寧：

“殺死那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