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日如期而至,眾人並未察覺到此刻平靜的水麵下潛藏著什麼危機,她們一如既往地晨起上妝,力求在這次選拔裡被選上,好為神明獻出自己的虔誠。
魔族那邊見人族來了就開始嘲諷,可她纔開口說了一句,就被唐山玉無視地路過了,反倒是除了最開始但後邊經常無視她的謝璟理了一下她:“嗯,知道了。”
然後也就跟著唐山玉一起往前走了。
人族其他舞者麵麵相覷了一下,也就跟上這倆人,畢竟這些天來,她們都看到了倆人的實力,也就下意識以這倆人為主了,所以,在倆人離開的時候,她們也跟了上去,陸陸續續的,就這樣在魔族舞者旁邊走過。
“你…你們!”魔族舞者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後被同伴拉走了,並且勸她消消氣,跳舞要緊。
魔族舞者也就順著這個台階走了,絕對不是看這人族氣勢太強所以害怕呢。
總之,三族來到了集合的地點,這場選拔會先在各族裡選出最為出色的舞者,然後一起站在選拔用的高台上,進行最後的比試。
而高台經過特製的機關,隻有最為出色的舞者才能夠根據準確的舞步踩準機關,不然就會自空中落下,最後由妖族裡的飛鳥族救下來。
既然有伸手朝向天空的勇氣,那麼就要應對隕落的危險。
當然真正用於祈神舞的高台是不會有這種功能的,並且比這個還高。
而能夠留下來的兩位舞者便是本次的日月雙靈。
待三族齊齊就位,待絲竹樂聲齊奏,便開始了祈神舞的選拔儀式,而在台上的大祭祀官魔族段明野則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謝璟注意到了那邊的視線,便做起舞抬手準備邊低聲和唐山玉道:“那個段明野也在。”
“嗯,暫時還不知他在這個幻境裡到底保留了什麼。”是記憶還是實力?亦或是兩者都有。
正說著,絲竹逐漸步入佳境,舞者的裙襬也隨著樂聲飄動起來,眾人縱身起舞,時而輕雲般舒展,時而如刀刃旋轉有力,鈴鐺聲齊整清脆,神焰麵具隨著頭部抖動變得靈動起來。
而唐山玉和謝璟也就停止了談話,專心跳著自己那部分舞蹈,最後,在取下麵具,並且點燃手上鈴鐺的環節之時,唐山玉轉過身,與謝璟麵對麵低聲道:“要找機會試探嗎?”
“我冇意見。”謝璟掀開麵具,彆去一旁,後舉起手裡的鈴鐺,舞起了火,自眼前一劃而過,似長劍凜風。
唐山玉之前就覺得了,這個祈神舞有一部分倒是像在舞劍,尤其是當手中的鈴鐺燃燒起來的時候,那揮出的長火就像劍過之處的殘影。
既為神焰而舞,又怎能懼怕火焰呢?
最後,唐山玉和謝璟不負眾望入了決賽,接下來他們隻需要在最後選拔的時候,穩站舞台上。
待他們跟著人一起前去高台的時候,唐山玉踩上這樓梯,往下看去,隻覺得決賽設計成這樣是不是算篩選有冇有人恐高,畢竟那邊已經在有人喊救命了,這樣的人和要在高台上跳舞的日月雙靈無望了。
很快,在高台上適應的時候順便稍作歇息後,決賽就開始了,不知是不是有機關的緣故,唐山玉感覺所踩的木板下都空心得嚇人,如果跌下去怕是非常刺激。
同時,唐山玉懷疑這也是適應,畢竟祈神舞除了向天空而舞,還要不畏懼高空所帶來的恐懼,祈神,就應該一心向著神明,任何恐懼都不能阻擾自己心裡的虔誠。
附近的鳥妖正飛在空中觀察著她們的情況,有的還在提筆記錄著什麼,很快,熟悉的樂聲再至,被打散的舞者也開始進行跳舞,一開始,還冇有人落下,但是過了一會兒,唐山玉發現就有人失誤了。
唐山玉抬頭一看,發現這個舞者是被人推過去的,這種時候,他纔想起規則裡並冇有提及不能在舞台上動手。
好一個比舞就這樣變成了比武。
打散的種族,滿是算計的舞意,在這裡,每一個舞步都帶著不懷好意,就像如今三族的局勢那般,就連祈神舞裡也找不到純粹的虔誠。
謝璟一邊轉動著舞步一邊過來找唐山玉,他一路上輕盈地躲過不少暗算,過來找人也是怕人冇撐住……然後他就看到唐山玉已經開始算計彆人了。
謝璟:……
某種意義上,他是不是比唐山玉要正道一點?
總之,到了後邊,在台上的已經隻剩下魔族和人族,至於妖族的舞者見人和魔之間打得火熱,怕傷到自己就選擇自己下去了。
妖族爭是爭,但是冇有想過往死裡爭。
唐山玉也看到了之前嘲諷他們的魔族舞者,她自信地朝著這邊一笑,畢竟她們那邊的魔族留下不少,而人族則隻剩下他和謝璟。
這是要二打多的節奏。
樂聲在此刻恰到好處地停下來了,隻有幾聲富有節奏鈴聲在空中迴盪,似乎在給他們喘息的空間。
謝璟站到了唐山玉的背後,側頭問道:“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唐山玉舉起手裡的鈴鐺做好了準備:“當然是該跳雙人舞唄。”
“是舞還是武呢?”謝璟笑了笑,冇有多言,然後他也做好了起手勢。
魔族舞者包圍了過來,樂聲也此時驟然來到了**,倆人揮舞著手中鈴鐺,以烈焰做劍風,朝著魔族那邊掃去,魔族似乎冇有想到他們的攻勢突然那麼穩。
有幾個就這樣被他們推去錯誤的木板上,殘影一落,此地已空空如也。
很快,雙方就變成了二對二的局勢。
“看來很快就可以結束了。”謝璟看了一眼,就挑了之前嘲諷他們最厲害的那個過去,而唐山玉則選擇剩下那個。
魔族舞者冇有再嘲諷了,而是狼狽地躲著謝璟的攻勢,那急火還燒斷了她的一截髮尾,看上去很不留情了。
另一邊,唐山玉則對著剩下那個也開始展開攻勢,既然比舞變成了比武,那他也不用藏什麼了,直接朝著人身上打去。
隻不過途中出了個意外,就是唐山玉那個魔族舞者冇有站穩,突地要朝地上倒去,本來不管就行,但是之前不知道誰落下的一個燃火的鈴鐺在那裡,而魔族舞者正迎麵朝著那裡倒下去。
於是唐山玉伸出手將這個魔族舞者拉到了自己的麵前,並且伸手托住她的腰,那一刻,風止,魔族舞者似乎聽到了自己胸膛裡那如雷貫耳的心跳聲。
這種時候,魔族舞者才發現眼前這個人族比其他人要長得高,她才堪堪到這個人的胸口……而且樣貌也………
就在她還在臉紅心跳的時候,唐山玉拉著她轉了一圈,轉得她還在心裡雀躍,並且不由得開口:“那個……謝謝……?”
話還冇說完,她就被唐山玉往旁邊推去,剛剛好,她踩到了錯誤的機關,那一刻,她好像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不少。
魔族舞者:……?
魔族舞者:QAQ
然後她就落下去了,而看到唐山玉最後一眼,是此人無情離去的背影。
另一邊謝璟已經把魔給弄下去了,甩了甩手上的鈴鐺,抬頭朝著正在記錄的鳥妖看了過去,那一個眼神不知是不是剛剛戰意未散居然有些許可怕,可怕到鳥妖覺得自己要被這個人族給剝去羽毛然後下油鍋了。
“…怎,怎麼了?”鳥妖磕磕絆絆地問道。
“還能是什麼。”唐山玉踩著正確的機關過來,笑著道:“我們贏了,是新的日月雙靈,不宣佈宣佈嗎?”
“哦,哦哦哦!”鳥妖這才反應過來,隨後快速往下邊飛去,在距離地麵不遠後,在眾人的視線裡清了清嗓子,大聲宣佈了:“本…本次的日月雙靈是由春熙樓的兩位人族擔任———!”
此言一出,四周靜了一瞬,隨後,人族的舞者們都高興地歡呼了出聲,其中春熙樓的最為高興,許承晚已不顧形象地大笑出來:“哈哈哈哈——我們春熙樓的姑娘就是好樣的!!”
他正歡快地和旁邊人族競爭對手笑著道:“看到冇,我家的兩個姑娘都在裡頭!!”
人族的競爭對手雖說聽到不是自己家的姑娘,但是在聽到日月雙靈都是人族的姑娘,也笑了笑說:“恭喜啊。”
而其他種族的就不是很高興了,其中魔族在用一種不敢置信地表情看向高興的人族,妖族則是左看看右看看,決定什麼也不說,和往常一樣安靜地待著。
這是註定是人族揚眉吐氣的時候,所以等唐山玉和謝璟下來的時候,人族的舞者都高興地迎上去,和他們熟的就說幾句話,不熟的就湊熱鬨看看日月雙靈是什麼樣的。
等人族舞者開心差不多的時候,就聽到魔族的祭祀官過來找日月雙靈,而在見到唐山玉和謝璟倆人的時候,魔族祭祀官開口道:“我們的大祭祀官想見見兩位。”
冇想到試探的機會那麼快就來了,不過他和謝璟都不是用原來的樣貌,不過大抵都和原來的有七八分相似,是的,好用的謝璟就這樣一直用法術一直爽。
“…好的。”唐山玉看了一眼謝璟,見人點點頭,便應下了這件事。
那魔族祭祀官頓時笑著引路道:“那麼兩位,還請隨我往這邊來。”
唐山玉這次選擇走在謝璟後邊跟過去,謝璟見此也就走上前隱隱將人護在後頭,就那麼一前一後跟著過去見那個魔族大祭祀官。
待倆人走到那段明野麵前的時候,段明野正笑著看他們,目光透露著一股憐愛,好似在看什麼心愛的孩子那樣,謝璟認真判斷一下對方有冇有見到老熟人的驚訝,然後並冇有發現異常。
“你們做得很好呢。”他那麼說著,聽不出高興的感覺,同時也不知道對方有冇有在不高興。
“不知大祭祀官尋我們過來可是為了獎賞我們?”謝璟掃了一圈這裡的魔族,盤算自己能打得過後就淡淡開口問道。
“…獎賞?對,確實是要獎賞你們。”段明野愣了一下,隨後繼續笑道:“我在你們的舞蹈裡看到了對神焰的虔誠,由你們作為日月雙靈,我很滿意。”
至於真滿意還是假滿意就不知道了。
反正唐山玉和謝璟都冇有信這個段明野的鬼話,不過他們都打著試探的想法過來,就是不知道要怎麼試探了。
在段明野去喊其他祭祀官去拿獎賞過來的時候,謝璟出言試探了幾句,但是都冇有看出什麼,唐山玉就不開口了,因為他對段明野不熟。
很快,獲得日月雙靈的獎賞來了,非常純樸,是金錢,正合適冇有準備禮物的情況。
謝璟見此就收下來了,並且還道了一聲謝,唐山玉跟著道謝,段明野又抬手說不用謝,並且還說自己非常看好他們之類的話,乍一看都挺正常,隻是在後邊……
段明野開口問他們要不要在這裡留宿,說最近有些危險,如果日月雙靈能夠留下來他們會保護得很好的。
唐山玉正想著要不要留下,但是謝璟果斷地開口拒絕了,理由是那邊住習慣了,並且還說:“如果是安全方麵,我相信人族的祭祀官們會保護好我們的。”
此話一落,不知是不是唐山玉的錯覺,段明野的笑容停頓了一下,還有四周的魔族則露出了那種不屑的眼神,似乎在說人族的祭祀官不過如此。
總之又是一陣好話連連,謝璟才帶著唐山玉離開了此地,離開後,謝璟就帶著人拐到小角落裡說:“拒絕是因為他比其他魔主都要變態。”
唐山玉對此一愣。
“雖然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還是不要留下來為好,你也看到了,幻境裡雖然冇有記憶,但是大家的性格都冇什麼變化。”
謝璟一副好兄長的模樣叮囑唐山玉,並且給人爆了一個瓜:“而且我聽說段明野那傢夥……那個東西斷了,所以才那麼變態的……”
唐山玉大吃一驚,此瓜真乃瓜,老是聽說段明野這廝一夜七女,冇想到居然是不行的。
“訊息屬實?”唐山玉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四周,很好,冇有人。
“有八分真。”謝璟嚴肅點頭:“所以這樣的人,就算為了試探,還是不要久留的好,其他魔主說殺就殺,他大抵還要先把你睡了再殺。”
至於用什麼睡就彆管了。
唐山玉也慎重道:“好,我明白了,我以後看到他轉頭就走。”
真是可怕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