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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大門被整個撞開,好幾個警察衝了進來,黑壓壓的槍口齊刷刷指著我。
“把手上的東西放下!舉起手來!”
我僵在那兒,動也不敢動,鐵鍬上的血啪嗒往下滴。
我媽癱在鏡頭前麵,就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直播還冇停,螢幕下飛速的滾動:
【抓到她了!這老女人次死定了,不知道小姐姐受了多少罪!】
【簡直大快人心!警察叔叔真給力,快點把這個賤人繩之以法!】
警察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我卻死死盯著我媽那張快要昏死,還掛著一絲挑釁微笑的臉。
耳邊嗡嗡作響,腦海裡全是她剛纔的話。
她想用我的身體重活一次。
渾身冷汗刷地一下全冒出來了。
我瞪著她,她對我無聲地做了個口型,清清楚楚。
“你死定了。”
她口型結束,警察反剪著我的雙臂,使我動彈不得。
我的眼死死盯著不遠處被女警圍住的我媽。
似是感受到我的目光,被架上輪椅的她竟然微微側過頭,在一片混亂中繼續朝我扯出一抹挑釁的笑。
我猛地掙紮起來,像頭被激怒的野獸想撲過去。
“你他媽還敢笑?我還冇弄死你呢!你給老子等著——”
身後一名警察利落的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窩,我重重跪倒在地,臉頰猛地砸向地麵。
我直疼得倒吸幾口冷氣。
冰冷的嗬斥聲響起。
“老實點!不準動!”
我被幾個人粗暴地架起,被控製住手腳強製性帶離。
坐上警車,我來到警察局。
我被安排進審訊室裡。
頭頂一盞白熾燈慘白得刺目,晃得我的眼睛發疼。
對麵坐著兩個警察,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朝著我厲聲發問:
“姓名!”
“為什麼毆打你女兒?”
我冇有回答,他們又厲聲喝斥:
“說話!”
我一言不發,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弧度。
“砰——”
一個搪瓷水杯被狠狠砸在桌麵上,發出刺耳的巨響,熱水濺了一桌。
審訊室隻有一片死寂,一時間隻剩下他們粗重的呼吸聲。
我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僵持了整整三個小時後,一名警察接起突然響起的電話,剛聽了幾句,他臉色驟然大變。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裡是難以置信的憤怒,突然破口大罵:
“草!你他媽還是人嗎?那可是你親女兒!醫生做了全麵檢查。她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腳還重度畸形,你這是在常年虐待她啊!”
“如果以後繼續裹腳,她這輩子都可能站不起來了!你怎麼下得去這種狠手?”
我的心跳猛然漏跳了一拍,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
可能會站不起來嗎?
幾秒死寂後,我壓抑不住的低笑。
笑聲越來越大,愈發顯得癲狂。
在狹小的審訊室裡迴盪,聽得那兩個警察毛骨悚然。
他們拿我這副油鹽不進,突然發瘋的樣子毫無辦法。
最終,隻能先把我先押進了拘留室。
十五天後,法院正式開庭。
我穿著寬大醒目的橙色背心,手腕上戴著冰冷的手銬,狼狽地被法警押上法庭。
而另一邊,我媽坐著輪椅,被人緩緩推入法院。
她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脆弱和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