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先檢查檢查?”
這一句話打消了她的疑慮。
在她看來,若我真的重生了,經曆過上輩子的慘劇,絕不會再多管閒事。
她得意地笑了:“不必檢查!我觀你尚未開智,還是俗眼看待。這分明是聖光庇佑,我兒將來必成正果!”
我故作恍然:“是這樣嗎?”
一旁的張主任本指望我能勸說媽媽,見狀不由失望地搖頭離開。
媽媽卻越發得意:“你不懂!我懷他時天天誦經禮拜,菩薩常常托夢予我。你看他額間天痣多莊嚴,將來必定福緣深厚,榮華富貴享用不儘!”
我強忍住冷笑:“對了媽,這麼大的喜事,你跟爸說了嗎?”
爸爸終於趕到醫院時,已經是下午。
他一進門就被弟弟額頭處猙獰的腫塊嚇了一跳,但看媽媽喜笑顏開的樣子,又不敢多說什麼。
張主任拿著最新的CT片子過來時,爸爸才徹底慌了。
“蓮花,你這是乾什麼?腫瘤都快壓迫到大腦了,還不趕緊治療?”
“什麼腫瘤!”媽媽抱著弟弟躲開,“你一個車間工人懂什麼?這是聖印,是天生的福相!我在福來堂乾了這麼多年,見過的有緣人還少嗎?我們兒子天佑這是註定要超凡脫俗的!”
爸爸急得直跺腳:“什麼福來堂,那不就是個賣中藥的?整天跟那些神婆算命的混在一起,把你腦子都攪渾了!小雲,你是老師,又是研究生,你給你媽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嗬,又是這樣。
上輩子他也是這麼推脫責任,讓我去當那個惡人。
結果等我被媽媽記恨上,他就隻會說“我也冇辦法”。
血緣親情在一次次的推諉中變得越發淡薄。
這一世,我學乖了。
“爸,這個......我在學校教語文的,哪懂這些啊。”我故作遲疑,“而且媽在福來堂乾了這麼多年,見多識廣,說不定真讓她說對了呢?”
媽媽滿意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