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走到我麵前,比我還平靜。
他身上那股昂貴的木質香水味,熏得我頭疼。
一張純黑色的卡被塞進我手裡。
“這裡麵有一千萬。”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
“庭上,把你媽做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全說出來。”
我看著他。
他扯了扯嘴角,那不像個笑,更像個威脅。
“錢,我一分不要,我爸的遺產都給你媽燒紙都行。”
“我隻要她,身敗名裂。”
我捏緊了手裡的卡片,冰冷的觸感像是淬了毒的鐵。
看,這就是我媽的本事。
她能讓這些眼高於頂的富家子弟,不惜用錢來買一個“公道”。
多諷刺。
我不需要他的錢。
今天,站在這裡,我隻要一件事。
親手撕開她偽善的麵具,讓她的“神話”徹底破產。
庭審因為一件新證據的突然出現,延期了。
我拖著灌了鉛的身體,回到我和我媽同住的老破小。
推開門,一股濃鬱的蓮藕排骨湯的香氣撲麵而來。
我爸生前最愛喝這個湯。
我媽王桂春正在廚房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彷彿下午在法庭上被千夫所指的人根本不是她。
客廳的沙發上,堆滿了包裝精美的禮盒。
愛馬仕的絲巾,百達翡麗的袖釦,最新款的摺疊屏手機。
我知道,這都是城裡其他有錢的老頭子們,派人送來的“敲門磚”。
他們排著隊,等著我媽去“照顧”他們,然後送他們一程。
我媽端著湯從廚房出來,看都冇看那些東西一眼。
“回來了?快趁熱喝,看你臉色白的,跟鬼一樣。”
她把湯碗重重地放在我麵前,湯汁濺出了幾滴,和包漿的桌麵融為一體。
我看著她那張平靜到詭異的臉,再低頭看看桌上的湯。
那碗湯,彷彿是用林董事長的骨頭熬的。
“林董事長死了。”
“嗯,報紙上都寫了。”
“又是心臟病?”
“人老了,身體裡的零件總有罷工的一天。”
“為什麼每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