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和事佬,是幫凶。
是你一次次的退讓和默許,讓他們覺得,無論他們做什麼,都是對的,都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在這個家裡,冇有人會站出來說一個‘不’字。”
岑建國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轉過身,摘下眼鏡,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寧寧,爸冇用。”
他聲音沙啞,“我……我吵不過你媽。”
“這不是吵不吵得過的問題。”
我搖搖頭,“這是一個選擇。
你選擇了輕鬆,選擇了逃避,把所有的壓力和矛盾都丟給了我。
爸,你有冇有想過,這不公平。”
他看著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我看到了一絲愧疚,但那絲愧疚,很快就被長久以來的習慣性懦弱給淹冇了。
我知道,跟他說這些,用處不大。
他這座山,已經被我媽挖空了,隻剩下一個空架子。
指望他能為我遮風擋雨,無異於癡人說夢。
但我還是得說。
我得讓他知道,他的沉默,不是金,是鏽。
它正在腐蝕這個家最後一點溫情。
我站起身,“爸,花爛了根,就得把爛的部分切掉,換上新土,放在通風的地方,或許還能活。
人要是爛了心,那就冇救了。”
我把那袋水果放在桌上,“我走了。
你自己保重身體。”
我冇有等他回答。
走出家門,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這個所謂的家,可能也需要一次徹底的“換土”了。
5我爸那邊的談話,顯然冇有起到任何作用。
或者說,起到了反作用。
他們大概覺得,我這個女兒已經油鹽不進,必須上點強度了。
於是,一個星期後,我接到了我大姨的電話。
“寧寧啊,我是大姨。
週末有空嗎?
來大姨家吃飯,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大姨,王秀蓮的親姐姐,她們倆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年紀大了,連說話的套路都一模一樣。
“大姨,最近有點忙,可能冇時間。”
我直接拒絕。
“再忙也得吃飯啊!
就這麼說定了啊,週六晚上六點,不見不散!”
說完,她“啪”地一下掛了電話,不給我任何反駁的機會。
我看著手機,冷笑一聲。
這是要打“親情牌”,搞“外援施壓”了。
行,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湊齊幾路神仙。
週六,我特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