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約莫三十出頭,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腕上那塊表在燈光下閃著低調又昂貴的光。
看見我,岑浩站起來,熱情地過分,“來來來,寧寧,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張啟航。
啟航,這是我妹,岑寧。”
張啟航推了推眼鏡,朝我伸出手,臉上是那種標準化的精英式微笑,“岑寧你好,經常聽岑浩提起你,說你又獨立又能乾。”
我點了下頭,象征性地碰了一下他的指尖,觸感冰涼。
冇理會他的恭維,我把包放在玄關櫃上,徑直走向洗手間。
“這孩子,就是害羞。”
我聽見王秀蓮在後麵打圓場。
我不是害羞,我隻是懶得演。
飯桌上,排骨湯的香氣都壓不住那股彆扭勁兒。
王秀蓮和岑浩一唱一和,把這個張啟航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啟航可厲害了,年紀輕輕就是上市公司的部門總監了。”
“不止呢,人家裡還是做建材生意的,車子房子那都不叫事兒。”
“最難得的是人品好,孝順,不抽菸不喝酒,一點不良嗜好都冇有。”
張啟航隻是微笑著,偶爾謙虛兩句,但眼裡的得意藏不住。
他時不時地看向我,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我全程埋頭喝湯。
這湯燉得確實不錯,火候足,肉爛脫骨。
“寧寧,你怎麼不說話啊?”
王秀蓮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啟航跟你說話呢。”
我抬起頭,嘴裡還嚼著一塊玉米,含糊地問:“啊?
你說什麼?”
張啟航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我說,聽岑浩說岑小姐是做古董鑒定的?
這個行業一定很有趣吧?”
他叫我“岑小姐”。
我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東西,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然後看著他,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還行。
每天就是跟一堆不會說話的老東西打交道,久了,就覺得跟人說話特彆費勁。
因為老東西不會騙人,人會。”
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岑浩的臉都綠了,趕緊打哈哈,“我妹這人就愛開玩笑,職業病,職業病。
來來來,啟航,吃塊魚。”
王秀蓮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我一腳。
張啟航鏡片後的眼睛閃了閃,似乎覺得我的反應很有挑戰性。
他扶了扶眼鏡,繼續進攻:“岑小姐真風趣。
不過,我覺得人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