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明顯愣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鏡,對我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他的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侷促,反而多了一種……我看不懂的沉重。
04“林念同誌,我就知道,你遲早會來找我。”
張乾事的聲音很平靜,他給我倒了杯水,推到我麵前。
我冇有碰那杯水,開門見山地問:“我媽的病,你知道吧?”
張乾事點了點頭,冇有絲毫意外。
“知道。
趙大姐的身體情況,我一直有跟進。”
“跟進?”
我抓住他話裡的字眼,冷笑起來,“你一個民政辦的乾事,憑什麼‘跟進’一個軍屬的病情?
張乾事,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點?
還是說,你對我媽,有什麼彆的想法?”
我的話充滿了挑釁和敵意。
如果眼神能殺人,他現在已經被我千刀萬剮了。
張乾事冇有生氣,他隻是沉默地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這種眼神讓我更加火大。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
我壓低聲音,字字句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給我媽送小孩衣服,送紅糖,天天往我們大院跑。
我媽都病成那樣了,你還想讓她給你生孩子?
你還是不是人!”
我說完,死死地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慌亂或者羞愧。
然而,他冇有。
他隻是深深地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裡,包含了太多的無奈和疲憊。
“林念,你真的誤會了。”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我,“你看看這個,就什麼都明白了。”
我狐疑地接過檔案袋,入手沉甸甸的。
我打開封口,從裡麵倒出一疊檔案。
最上麵的一張,是一份犧牲軍人撫卹申請表。
犧牲者的名字,叫王平。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憨厚又樸實。
我往下看,看到了王平的部隊番號。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我爸帶的兵。
我繼續往下翻,是一份戶口遷移證明,還有一份……收養關係登記表。
被收養人的名字,叫王念軍。
年齡,一歲。
而收養人那一欄,赫然寫著兩個名字:林建軍,趙秀蘭。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我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張乾事。
“這……這是什麼意思?”
張乾事指了指那份犧牲證明,聲音低沉:“王平,是你父親手下的一個排長。
三個月前,在一次邊